不成?身为四太子,身份超然,总是能为国家做事的吧?真就要在这里哭以待毙?不管不顾大局了吗?”
兀术勉力收声,回头去看韩常,却只能见到对方伏在马背上,一只血肉模糊外加脏兮兮的眼窝在湿漉漉的鬃毛上露出……也是悚然一时,却又震动莫名
这个金国四太子情知对方所言有理,却还是情难自制:“韩将军,说的极有道理,心中对将来也有万般念想……但事到如今,便是想走又哪里能走?而且伤重到这份上,俺又如何能弃?”
“莫说此等话”韩常用手撑着,继续在马背上轻声叹道“天无绝人之路,如此情形,脱了甲胄,跳进黄河……十成里九成没命,不还有一成能过去吗?将衣服留在这里,伪作入河,然后趁着雨水往北面山里连夜钻去,不也是一条路?至于的性命,便是不弃,又如何能活?”
完颜兀术一时失语
而韩常却继续有气无力,催促不停:“速速走吧,大丈夫生于世间,便是死也该如娄室将军那般力尽而死,像这样在河边哭着等死,简直可笑……有力气哭,没力气跑吗?”
话至于此,韩常疲惫至极,只是喘着粗气而已
兀术站起身来,刚要言语,却闻得周围士卒一阵惊呼,本以为是追兵将至,但循声而望,方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浊黄一片的黄河之上,居然有一条宛若白色蛟龙一般的事物自上游浮浪而近,然后雨中张牙舞爪,让人望之心惊
许多金军干脆俯身跪拜,而兀术刚刚被韩常拼命鼓起的一点逃生心思,也彻底熄灭
后有追兵,前有大河,方起奋力渡河一搏之心,却又有蛟龙顺利而下,来挡去路,此情此景,谁还能有一丁点余勇呢?
不过,随着那物渐渐靠近,继而卡在岸边枯枝之侧继续上下浮动,兀术等人大着胆子定睛去看,方才看的清楚,这所谓白色蛟龙居然只是一根数丈长掉了皮的枯树而已,只是因为黄河水涨,浊浪滚滚,它随波逐浪,方才似蛟龙驭水,张牙舞爪
兀术怔怔而立,望着那枯树上下摆动不停,依旧如蛟龙摆尾一般,先是许久不言,却忽然间开始撕扯自己身上残破衣甲,片刻之后便脱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这位四太子光着上身转过来,就在河畔砂石地上朝着已经昏迷的韩常俯身奋力一叩:“韩将军的言语,俺一辈子都不会忘!”
说完,也不管韩常是否听到,完颜兀术便转身蹚入水中,从杂物之中抱住那枯木,并奋力往河中推去
随行十余名金军,既无人上前相助,也无人仿效这种十死九生的行为,只是各自无声,盯着这位四太子随着这支浮木滚入黄河水中,跌宕起伏,继而迅速从下游浪中遁出视野
兀术消失两刻钟后,便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