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格外愤怒,但是面对着四太子、希尹外加国主的居中联盟,即便是他也只能强压怒火。
纥石烈等人,此时也明显有对昨日的功亏一篑有些不服,外加忧心被秋后算账的不安。
至于所谓国族与燕地大族,真到了这一刻,也没有那么利索……国族里不知道多少人不愿离开燕京,他们中甚至有人在更南的黄河沿岸生活了十几年,如何愿意忽然回到什么白山黑水之处?
更不要说,女真权贵们走这么急,金珠、军械什么的根本带不完,只能与燕地大族进行分匀,拿财货和军械换取车辆牲畜,而这种分法与这种仓促下的交易,注定双方都会觉得不满。
但话又说回来,在兀术、国主、希尹这个政治联盟的捏合下,左边牵着大太子,右边扯住纥石烈、挞懒等人,下面再拽住几位将军,女真人勉强维持住了一个行为整体,倒是让他们可以用快刀战乱麻的姿态强行开启撤离行动。
而且,不撤也不行了。
燕京城的动乱当日下午便被有心人传到了涿州……没办法的,这个时候,哪怕是封闭四门也会成为燕京动乱的‘证据’,何况前一晚的动静?
得到消息后,原本就全线动摇的范阳新军大营直接开始了雪崩,彼处新军在士卒大量逃散的情况下,用尽全力在傍晚时分凑了一个局面,乃是汇集了七八个将领,写了一封请降书,集体向南面新城一带的韩世忠投降,并请求韩元帅前来接收部队。
而夜间时分,恐怕前面范阳大营的投降书还没有送到新城呢,后面的良乡守将、出身燕地豪门的程穆程老将军在得知了前方大营消息后,便毅然决然以年近七十的身姿直接反正,将准备好的赵宋旗帜挂到了良乡城的城头上。
然后主动向燕京告知了自己的‘易帜义举’。
后半夜,良乡消息传到燕京……燕京高层虽然对前线崩坏早有预料,却还是心乱如麻起来,唯独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到底没有直接引发全城混乱。
但也就是如此了,到了黎明时分,城中消息迅速不受控制的传播开来,本地大族重新开始了动员,披甲的新军重新鼓起勇气,毫无顾忌的占领和控制一些官府署衙,主干道以外的街口巷道,也多有本地新军巡视。
然后,便是试探,便是冲突,而这一次,毫无战意的女真兵马反而多有溃散之态。
很快,连最重要的武库都被燕京本地大族给夺走了,并且无人再尝试夺回。
前一夜,数不清的人绞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