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与希尹相公已经商议好了,待会还会请国主下旨……今日擅自入宫的事情不可追究,韩、左、刘三家也只诛首恶……天明之后,等俺大哥一起,咱们将城中燕云大族唤出来,两边将府库中军械、金银平分……省的再出事端。”
言至此处,兀术稍有无奈,但还是不得不言:“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今夜乱事,注定遮掩不住,消息传出去,怕是外围新军就要立即倒戈降服……咱们得尽快走……走古北口出塞!这个时候若是不能与剩余的燕云大族好合好散,只会举国覆灭。”
挞懒从洪涯尸体上收回目光,连连摇头:“话虽如此,不能议和,终究要被穷追猛打下去……今日和气了燕云大族,逃得了燕京,明日到中京道,要如何与蒙古人‘和气’才能到辽地?到了辽地,再与高丽人如何‘和气’?到了黄龙府,是不是还要跟渤海人、契丹人和气……而到了那时候,却不知道赵官家又是个什么新条件了,怕不是国主都要去死?”
“俺知道这个事情的厉害。”兀术等对方说完才沉声相对。“到时候俺自会有说法的,最起码能让那位官家划出一个彻底的道来……不再猫戏老鼠。”
挞懒摇头不止,显然是不信。
而完颜银术可与纥石烈太宇二人,也一时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了浑水摸鱼的第三股力量,夜间乱事很快结束,诚如所有人想的那般,韩、左、刘三家看似掌握了很多的新军力量,但那些人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将领素质都远逊于讹鲁补等人所领余众。
武库迅速被夺回,国主虽然对韩昉、左渊二人的死亡非常不满,但却不敢违逆养父与四伯父,以及包括另一位声望卓著都省副相完颜希尹在内的几乎所有人共识。
翌日一早,他连番下达旨意,首先自然是赦免昨日所有乱党;随即,以完颜希尹为首,总揽国族撤离燕京事宜;同时打开府库,要求燕京城内所有有官职却不愿意随国族出塞的官吏按照品级前来领取财货、军械……至于剩余的粮食,干脆在完颜希尹的建议下,以昨夜乱事补偿的名义发给城内百姓。
当然了,这般安排是不可能让所有人心服的。
甚至恰恰相反,所谓好合好散之下,是被军队强行镇压的种种不满……几乎没有一个人对这个结果感到认可。
年轻的国主始终不能忘记恩师的死亡,他甚至都不敢在事后去问到底是纥石烈那伙人动的手还是自己养父那个好儿子动的手。
大太子对于纥石烈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