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风吹白了，看着邓瑛与杨婉一道过来，便利索地翻了个白眼
“邓督主，不是说好了，今日要一道去混司堂吗？在门口蹲到现在……结果……”
看了一眼杨婉，“们两以后的话都不信了”
杨婉笑道：“不信还好说，不信是什么意思”
李鱼站起身，“姐姐说，今日要搬离五所，结果她过去找，也没见人承乾宫的宫人如今人手不足，那些个厂卫又是粗人，弄得乱七八糟的，姐姐看不过，下了值去承乾宫替照看去了她让告诉，那儿今日是住不得了！”
“哦”
杨婉边笑边应了一声
李鱼蹦起来道：“哦啥？又回不了五所，看晚上睡什么地方”
将才实在是等得烦，冲着杨婉好一通撒气这会儿撒完倒也好了，转身对邓瑛道：“走吧”
“好，去取衣”
邓瑛说完忍着疼往里走，然而脚腕上的伤着实太疼，刚走了一步，便不得不停下来扶住门框
李鱼看出了邓瑛行走有异，忙跟到门口问杨婉，“脚伤又发作了吗？”
杨婉扶住邓瑛的胳膊，“嗯”了一声，对邓瑛道：“要不今日别去了”
邓瑛摇了摇头，“没事”
李鱼道：“别劝教们的，做人一定要洁净是知道向来不错沐浴洗澡的日子，才一直蹲在门口等的”
说完又抱着衣服蹲下来，嘟着嘴道：“督主快一点啊”
邓瑛倒还真的应了一个“好”
杨婉扶着邓瑛走进值房
邓瑛松开杨婉的手，“坐吧，等一会儿让厂卫送回去”
“之前的话还没说完呢”
邓瑛打开木柜，“那等回来吧”
杨婉看着邓瑛从木柜里取出白绸制的中衣，忽然轻道：“承乾宫今日住不得能不能，让在这里躺一晚上”
第77章蒿里清风（四）被窝糖（一）
“能……”
说这个字的时候，肩膀不太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杨婉看着邓瑛的背影，清凌凌地嵌在古朴的箱柜之间
柜子里是贴身的衣物，数件浆洗得很薄的中衣整齐地叠在一起几乎全是绸制的，像的皮肤泛着并不算太干冽的冷光
邓瑛之前说，要买一间外宅，杨婉觉得很好
但比起外宅，护城河边的这一间居室，才是最令杨婉心安的地方
它就像邓瑛那个人一样，一尘不染，朝向背着天光，无人的时候，满地物影，但却一点都不会令人觉得晦暗
居住于此，杨婉的魂就能在这个六百年前的人间里栖息
哪怕这方寸之外的人和事，都与她前三十年的三观背离，但只要邓瑛还能从柜子里取出一件不带血痕的衣衫，还能在秋夜里点燃一盏灯，还能和她坐在一起吃一碗阳春面她就不算存在主义当中，那一粒偶然的尘埃
“那……能穿的亵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