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手,袖子下的手指微微颤动,不过想到了女儿现如今的年纪,最终还是作罢,选择和妻子一左一右站在女儿的两侧,就像是两尊大佛一样,将阿芜牢牢护住
“你看那位七小姐如何?”
三房走在最后头,薛氏压低声音朝夫婿问道
“我看这七姑娘不像是在乡野中长大的,浑身上下气质卓然,比咱们家几位小姐更像小姐”
不等凌尧平回答,薛氏继续自言自语
这个年代的女子,即便出身再好,也难免受到条条框框礼教的限制,气场是克制的,尤其是有男性在场的环境
可他们家这位七小姐不同,她的气质很傲然,晃一眼,薛氏还以为看到了一个翻版的凌子怀,可要知道,凌子怀是被两代昌平侯教养的侯府未来继承人,他本身就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青年才俊
她把这位流落在外的七小姐和凌子怀相比较,岂不是证明这位七小姐有不属于男子的气度?
“夫人觉得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说实话,在看到喻芜的时候凌尧平也吃了一惊,他知道在来的路上大嫂一定不会忘了嘱托嬷嬷为七姑娘做紧急培训,可现在喻芜的气度显然不是靠几天的训练培养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血缘的力量,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反正我是松了一口气了”
这些年被丈夫宠着,薛氏依旧如未出阁时那样爱娇
此时她趁着四周无人注意冲凌尧平吐了吐舌头:“之前我还担心七姑娘在乡下养了十一年,被养的移了性情,陡然接回府,看到侯府的繁华会露出小家子气的一面,让外人看我们侯府的笑话,现在看来,是我担心了”
“不过,这位七小姐表现的越好,咱们家那些六小姐恐怕就越是担心惶恐,大房,还有的闹腾呢”
说到这儿,薛氏和凌尧平一下子沉默了
大房闹腾,就意味着二房可能借机生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候他们三房或多或少也要受牵连
“要是能分家就好了”
薛氏感叹了一句,但她心里清楚这不可能
别说对爵位尚不死心的二房了,就连她自己也是舍不得离开侯府的
因为没有分家,出门做客她还是昌平侯府的三夫人,可一旦分家,凌尧平顶门立户,她就会成为从六品翰林院修纂的夫人,她的两个儿子还没说亲,分家对于儿女婚事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凌尧平捏了捏妻子的手,谁让他没有大哥的能力,这么多年也只是个小小修纂,不能硬气地带着妻儿离开昌平侯府
走在前头的范氏等人没有听到后面三房夫妇的对话,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回屋,等吃了晚膳,再好好聊聊这些年的事
范氏在大房的正厅准备了晚宴,饭菜都是刘嬷嬷传来的信中写过的阿芜爱吃的东西,下人们识眼色,在范氏等人往回走的时候,就陆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