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屠夫”王公公笑道:“皇上,您看伍定远那般刚毅木讷之人,他想做刽子手么”皇帝低声道:“当然不想”
王公公笑道:“所以皇上也该知道啦,人家不想做刽子手,可总得有人来扮这黑脸呀”
“反啦”皇帝发狂了,听得轰地一声,桌子竟给掀翻了,随即乓琅大响,不知又砸破了什么东西,王公公笑道:“皇上,所以您也该明白啦,伍定远效忠的不是您,也不是天下万民,而是他伍定远自己啊”
院外传来哽咽声,不想可知,伍定远落泪了,卢云听入耳中,心里也不自禁代他难过
伍定远是真龙之体,耳音灵敏,绝不在自己之下,正统皇帝却在房里与人一搭一唱,不就是存心说给他听的
一片沉寂间,前院传来叩首声,已有人叩谢天恩了不旋踵,院里响起兵卒的号令,伍定远已然起驾离开想他便再愚鲁百倍,此时也当明白了皇帝的旨意
这场大战必须有人来扛,这个屠夫便是伍定远,他必须代皇帝受过
屋里屋外一片寒寂,卢云默默坐在屋边,什么也不想说了他望着手上那份奏章,摇了摇头,正要掉头离开,窗里却又传来皇帝的说话
:“看看你,又把朕的大臣气走了到时候他辞官不干了,谁替朕追他回来”王公公笑道:“皇上放心吧伍定远是个老实人,咱们不这样激他,他哪会拿出真本事来”
伍定远一走,窗里二人这才说起了真心话,卢云心下一凛,便又蹲身下来,只听皇帝叹道:“这朕知道唉,伍定远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心软,别说对老百姓,便算要杀一条狗,朕看他也老犹豫不决唉……可是指令总不能让朕亲自下吧等事情过了,朕得大大的恩赏他不然他若真要辞官了,那朕可要少了条手臂啦”
王公公笑道:“皇上放心,伍定远要是走了,您的宝贝干女儿定会追他回来,再让老公侍侯您一百年;
”皇帝拂然道:“你想的美哪这艳婷是伍定远的青梅竹马,心疼丈夫还来不及,伍定远要真辞官了,她心里定也骂着朕,便跟着一起走啦”
王公公笑道:“皇上,那可未必吆,这艳婷到底是向着老公多点,还是向着您多点,咱们得探究探究”皇帝呸地一声,随即笑骂起来:“你这混蛋,老拿朕和艳婷说事朕是那种人吗”卢云与艳婷无甚交情,可听得她成了旁人嘴里的笑柄,仍是深为不满,寻思道:“看来这王公公真是正统朝廷的祸害,为祸之烈,怕还远在江充之上”
自返京以来,卢云已见过无数王公大臣,杨肃观、伍定远,乃至方才的“德王”、“徐王”,所见不可谓不多,却从未听人提过这位“王公公”,即便昨夜义勇人的“琦秀”,怕也还不知朝廷里居然有这号人物,没想却让自己撞见了
卢云宅心仁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