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这是他自己选好的路子谁也怨不得
为国为民、身不由己,熊俊神情微见呆滞,他慢慢摘下自己的头盔,俯撞下,猛听当地一声金响,那头盔做得牢靠,分毫不损,主人却已头破血流他毫不气馁,举头再撞,当当声响中,钢盔渐渐凹陷下去,额间鲜血却也飞洒而出
熊将军快别这样了众人急忙上前阻拦,熊俊却是置之不理,拉拉扯扯间,虎大炽猛地暴吼一声:罢了、罢了,把人带出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都有迟疑虎大炽举脚踢翻了矮几,厉声道:怕什么?有事我来担
一名校尉转身离帐,朝外头说了几句话,众兵卒立时带出了一人,交到熊俊面前
杀人凶手来了,饶那熊俊百战之身,乍见这人的面孔,也不禁傻住了
面前站了一名孩童,他身形瘦,衣衫褴褛,约莫十岁上下,神态极为无助虎大炽道:老熊,令弟奉命救赈灾民,却不幸受这孩子刺杀而死,不过你要报仇前,我得提醒一声他顿了一顿,道:这孩子的爹娘也被杀了
面前的孩子父母双亡,乃是战后遗孤,熊俊胸口起伏,面上筋肉颤抖虎大炽知道自己说动了他,低声又道:令弟一心一意,只在乞求这孩子的原谅,直到断气时,他也不改初衷
熊俊呆呆地道:乞求他的原谅?虎大炽道:是令弟直到死前,都在求他宽恕
熊俊泪水流下,低声道:那我们呢?我们这些人谁来求我们的宽恕?这话一出,众皆低头,竟无一人答得出话来一名校尉大胆上前,附耳道:熊将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何况人死不能复生,你且节哀,让大都督处置这孩子
熊俊怒道:滚把手一挥,震开那名校尉,随即行到那孩童面前,静静地道:兄弟,我不要听别人说,我要你自己说手指熊杰的尸身,一字一顿:这人是不是你杀的?
那孩本有些胆怯,低头半晌,突然放声大喊:对是我杀了他你想怎么样?
熊俊仰起头来,竭力压抑泪水,过得半晌,方才嘶哑地道:跟我说,你为何想杀他?
那孩仰头大叫:我为何不杀他全场将士为之震动,熊俊也愣住了,他张大了嘴、呆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为国为民、挥别父母,来到这遥远不知名的异乡,吃尽了千辛万苦,谁知最后成了这鬼模样?
熊俊笑了好一阵子,总算垂下脸来,手指担架上的尸身,道:弟弟,你可知他是谁?那孩子大声道:我管他是谁你们全都长得一个样熊俊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他是我弟弟反手一抽,从熊杰的尸体上拔出凶刀,朝那孩子喉间划过
虎大炽闭上了眼,旁观众人也把头转了开来,却于此时,一只铁手半空探来,握住熊俊的手,稍一力,便将他的钢刀夺了下来
大都督众将又惊又喜,齐声呐喊但见背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