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命清高,就想沽名钓誉不论旁人如何讥讽,熊俊都无所谓反正他心里明白,这世上总得有个傻瓜来报效国家,这个傻瓜就是他倘使连他也动摇了,那整个天下就完了
天气很热,两天前大军由荆州开拔,将士们彻夜行军,人人都累了熊俊也倦了,他放开缰绳,正闭眼歇间,突听远方传来阵阵唢呐声
呒呜——呜呜呜呜——唢呐声间歇不定,当是正统军的暗号无疑,想来友军必在左近只是熊俊百战之身,看也不看,便道:全军散开,预备迎敌话声未毕,前方马蹄隆隆,一面旌旗急驰而来,喊道:熊将军熊将军熊俊厉声道:拉满弦
万弩拉开,箭矢向天,一片精光闪耀中,大军已然分散列阵便在此时,快马骤停,几名兵卒翻身下马,急急抛弃刀械,喊道:熊将军我等是汾州三卫、虎大炽将军手下将士奉命来此迎接将军熊俊哼了一声,把眼色一使,几名斥候纵马上前,厉声道:缴验令牌
兵卒们不敢违抗,便将令牌心置于地下,随即后退百尺,众斥候则是如临大敌,慢慢拾起,急急回阵熊俊接过了令牌,拇指径朝铁牌下方一搓,触到了暗记,当即道:骑兵下马
哗地一声,五千兵卒同刻翻身,一并下马,声势惊人熊俊淡淡又道:后排箭手,护卫本阵,余人随我上前号令下达,大批兵卒各自拔出腰刀,随主帅徐徐向前
三年多来,荆州师不知遭遇过多少突袭埋伏,令牌即使是真,使者也能有假,使者即使是真,来意也可能有假,稍一不慎,全军立陷重围是以熊俊一到前线,向来先斩后奏,宁可错杀友军,也不能让部属身陷重围
熊俊提缰驾马,一路来到友军面前,那几名兵卒始终双手高举,不敢言动来到近处,熊俊也不下马,目光炯炯,一一朝兵卒脸上扫过,忽在一人面上略做停留,道:你是郑老五?那兵卒忙道:将军好记性,某正是姓郑
听得来人身分无误,众将士略感宽心,纷纷放下了箭矢熊俊沈声道:荆州师话声一出,全军暴然答诺,声震平野,如同旱地焦雷,阵式复又齐整
荆州师号令严明,无愧三百师之名,友军兵卒看在眼里,却也没多说什么,想来彼此都是正统军,什么都习惯了熊俊淡然道:现下战况如何了?郑老五道:托将军的福,战事已然平息说着送上一封文,盖了兵部的大印
见得兵部文到来,熊俊稍感宽心了,又道:大都督到了么?郑老五道:尚未抵达
熊俊松了口气,看他整晚兼程赶路,总算比大都督抢先一步抵达,可称不辱使命也是昨晚彻夜未眠,便从腰囊里取出一把干茶叶,抛入嘴里,咀嚼提神,道:现今镇上多少驻军?郑老五答道:沿三原城数组百里,共计二十四万
众军官全转过头来了,熊俊也是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