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样子”郑芝龙道:“放了很多小船下来,在水上捞浮财,捞了不少死人去,还拖了些没有打散的破船,拴在战船尾上,看样子要一直拖回福州,不知道一路颠簸后还能剩下多少”
“俞咨皋这真是……”聂尘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够节俭的啊,都说了要送活人,却连死人都不放过,当总兵当到这个份上,可真是尽责”
“哪是尽责,是贪财”郑芝龙哂然道:“海盗的头一个一两银子,捞回去可以向巡抚要钱,当然不会放过这等发财的机会”
“朱钦相没那么多银子给的,多半会欠着,拖几年了事”聂尘摇头,笑着道:“不过算的功绩,能让的屁股坐得更牢靠一点”
“说到朱钦相,听到十六家海盗全军覆没的消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郑芝龙咧嘴笑道,一想到朱钦相也许会在惊骇、愤怒、束手无策、仿徨无助等等情绪中选择一种或者几种表露,就兴奋得合不拢嘴
“自然是无所谓的”出人意料地,聂尘却摇摇头,道:“人是十六家海盗的人,船是十六家海盗的船,不过动了动笔,写了一封信,自身没有一丁点的损失,十六家海盗得手了,能有功劳,十六家海盗被打败了,信不信,依然有功劳”
“啊~”郑芝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俞咨皋虽然跟们暗中有联系,朱钦相不知道,但俞咨皋得了人头,作为福建巡抚依然有功,很可能还会升迁,想让偷鸡不成蚀把米,是想多了”聂尘打击僵硬中的郑芝龙,给又泼了一瓢冷水:“人家根本就没拿米出来,连偷鸡的动作都是李国助干的,怕什么?”
“啊~”郑芝龙愤然地叫了一声:“这样说,们连气也出不了了?”
“不是把气全撒在那帮海盗身上了吗?”聂尘指指的拳头:“刚才打得还不够?”
“揍那帮小贼有什么意思?”郑芝龙咬牙切齿地道:“向背后的始作俑者报以铁拳才能解恨!”
“把恨意留着吧,总有发泄的时候”聂尘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昨晚上一共抓了多少活口?”
“岸上投降的,约莫有一千多一点,从海里又捞了几百个半死不活的起来,拢共两千人左右”
“两千多劳动力,赚了赚了”聂尘喜道:“用铁链串了,送到山里矿坑里去,那里正缺人,下洞挖矿生死难料,正是们的极好去处”
“那俞咨皋那里……”郑芝龙看着聂尘的眼睛:“不留点吗?”
“把诸彩佬和那几个铁杆送给就行了,不是已经捞了死人头吗?够请功的了”聂尘望向门外,外面已经大亮,日头跃上枝头,明亮的阳光底下,一只小鸟正在院里槐树上跳着唱歌
“等下把诸彩佬那几人的口供捺印录了,就送们去俞咨皋船上吧,俞总兵这么大岁数了,老让在海上吹风也不好,把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