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沙舒友觉得有蚂蚁顺着目光爬到了自己身上,浑身瘙痒
知道那是鸡皮疙瘩暴起的反应,于是悄悄的捏了捏拳头,不住呼吸,竭力抵御这种威慑
为了表示朝廷的威严,用充满友善的眼神与壮汉们对视
“咦?”看了一阵,突然发现,有个不对的情况:“怎么有个白面书生站在这些人中间?是以前朝廷落入海盗手中的人质、现在要交还吗?”
“就是朝廷派来的官吗?”不待想明白,一个大汉就粗声发问,声音如同雷鸣,震得沙舒友眉毛一跳
“本官沙舒友,乃大明福建海巡道五品经历,奉巡抚南大人之命,特来向李旦等人宣读朝廷分封公文”沙舒友定定神,从容的说道,目光在人群中巡弋:“敢问哪一位是李旦?”
“李老爷不在这里,在平户”有人答道:“大人把公文给就可以了”
沙舒友原以为,这群人的头子,一定是最高最强最壮的那一个,模样不一定凶狠,但一定很狡猾,不过搭话的人,居然是那个白面书生
沙舒友把惊讶的看着,貌似比看到这群人的时候还要诧异,微微拱手道:“敢问是……”
“在下聂尘,想必公文上,也有的名字”聂尘大大方方的自介绍,还伸出一只手:“沙大人不必耽误时间,把公文、官印和官袍拿出来吧”
“啥?”沙舒友几乎差点晕厥,回过神来怒道:“聂……尘,知不知道,朝廷公文是有规制的,按律,须得焚香净衣,寻一处宽房大屋,摆起桌案,待……”
“行了行了,沙大人,说的都懂,不过真的有事,看,船都备好了,等下就要走,真的没空等mbxsw点”聂尘点着头摆摆手,打断沙舒友的话头,还朝巨舰的方向指了指:“说实话,连饭都不能陪吃,要不是来得及时,恐怕都等不及了,公文和印章啥的,只能放在这边随便派人来拿了”
朝廷的公文和官印,随便派人来拿?
沙舒友几乎要气晕了,一种被人轻视加被人侮辱的气血直上脑门,当官这么多年,从未被人这般藐视过,而且,还是被一群海盗藐视
“咕……”沙舒友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想说点狠话,却又不敢,把公文印信交出去又不甘心,挺在那里手足无措
“东西在这里面吧?”那个叫做聂尘的,居然主动上手了,伸手指着沙舒友怀里抱着的一个包裹,问道
沙舒友本能的往回缩了一下,护住包裹
聂尘懂了,于是一招手,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就涌了上去,沙舒友声嘶力竭的叫道:“聂尘,休得无礼!这是朝廷印信,是天子赐下的东西,这般无礼,不知法度,岂能充任将官?来人,来人呐!”
身后的水师官兵,彼此面面相觑,但无人敢上去制止,站得远远的看朝廷命官被海盗欺负
沙舒友哪里是郑芝龙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