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图”
“反正我觉得,可以废弃包税制,这好像也不难”
翻译将这些不满翻译出来后,康不怠内心暗自摇头,这些东西可不是他想听的东西
虽然他对荷兰的事情也不是十分了解,但从刘钰的介绍、一些搜集到的荷兰的情报来看,他有自己的判断
包税也好、邮政等公共业务包给个人也好,傻子都知道广大的民众反对
可是那个什么奥兰治家族的威廉,或者他手底下的幕僚,至今蛰伏不动
按大顺的常理来想,这要是换做大顺,底层多有不满、此家族又如同炎汉神话未灭之前的刘氏,这还不立刻喊出口号、借势而起?
然而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这边的事,和大顺那边的事,看上去还真不一样
之前和刘钰交流了一些后,康不怠又觉得看似真不一样,可剥开表层的不同,本质是一样的
刘钰问过康不怠一个问题,假设了一个场景
假如某日,天子崩了,京城的百姓喊着明确的口号:改革科举、均田、分地主的田、抄贵族的家要推选某皇子上位,说此皇子一旦上位,一定会这么办的
这位皇子会兴高采烈往上冲?
还是会连夜化妆,携带细软跑路?
康不怠自是知道,这肯定是化妆细软跑,傻子才往前冲呢
刘钰当时也是一拍手,反问道:“那把改革科举、均田分地、抄贵族的家,换成荷兰特色的取消包税制、征收商业税遗产税,本质的区别在哪?”
要是宣扬诸如“取消包税制”、“邮政官营”之类的口号,奥兰治家族的威廉,是会向阿姆斯特丹进军,去做人民期待的执政官和保民官?
还是可能直接跑路,跑到老丈人家去,千万别被民众推他进火坑?
于是,康不怠这些天按照这个思路,基本拢出了方向
想要在荷兰煽动一场暴乱,必须不能提具体的、只能宣扬模糊的
具体的种种政策,如何改进,是否可行,打击谁、反对谁、取消什么、增加什么,这些一概不能提
反而是要找那些模糊的,不能具体的东西
诸如,以前多么好、现在多么不好;以前辉煌过、现在很怀念
类似于这种
算一算,从无执政开始,已经快四十年了,荷兰的中坚人口和年轻人口,从未体会过有执政的日子,即便有执政的时候过的更差,但毕竟没体验过,肯定会存在诸多幻想
只要找准方向,不谈具体的,而是把这些模糊的“以前好、现在不好”的印象总结出来,夸大一下、到处传播,就能成事
因为成事的“成”,是有明确标准的
成,是要让奥兰治派上台
而不是说,要引发一场荷兰的革命、把荷兰的那些不合理制度都改掉
他们这群人可不是跑来为荷兰人民谋福祉的,而是要搞乱荷兰的,成与不成,得以此为标准
所以整个问题的难点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