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智戴的话并不出乎冯盎的意料,但他还是有点激动。
陛下的话外之意,如果顺利解决谈殿等问题,岭南都督会实至名归的落到冯盎头上。
至于说子弟入朝为官,如果没有异心,有甚可顾虑的?
冯盎矜持的抚须:“大郎尽可向陛下上书,保证岭南在一年之内,消弭刀兵之患。”
冯智戴微一思索,立刻大喜:“阿耶,蓝田伯的建议生效咧?”
“很管用,现在谈殿手下都没多少可用之兵,额故意不攻,谈殿的手下流逝得越发快。”冯盎的眼里流露出得色。“对了,这个王恶不是蓝田县子吗?就封伯咧?嗞,前途不可限量啊!要交好,不惜代价的交好!”
冯智戴得意地大笑:“阿耶说晚咯!留驻长安的一个月,额都是在蓝田伯府吃住,学了不少经验,还动用三寸不烂之舌,劝说蓝田伯同意在岭南设立水泥作坊。”
“水泥是个甚?”连外头归来的汪柏涵都奇怪的问。
除了职司,冯家与汪家还是通家之好,能出现在冯家再平常不过咧。
坐在客位、匠人打扮的孙标起身拱手:“诸位郎君请随额到院中一试,口说无凭。”
嘢?信心十足的样子?
角落里,孙标放下大约十斤的粉末,让人端来水,自己把握分量慢慢淋上去,再用铲子搅拌一番,随意的抹平一段路面,转头看了看烈日。
高州的日头毒辣,不过一个时辰,水分似乎已经干了,孙标却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上去狠狠跺了一脚:“成咧!郎君可遣人使大锤砸咧!”
这些粉末结成的玩意真能让人抡大锤砸?这怕不是青石板才承受得住哦!
一个颇负气力的家丁拿了府中最大的锤子,让众人闪开,抡起大锤,哈的一声砸下去。
火光四溅,即便天上有烈日都掩不住的光芒。
地面上,水泥糊成的平面并未破裂,只有一个浅浅的印子。
“此物用于筑城、修补城墙,堪称神物!”汪柏涵敏锐的发现此物在战争中的妙用。
“不仅如此,现在长安都用水泥铺路咧,铺出来的路,雨天不泞,省力省时。”冯智戴得意洋洋地介绍。“还有,青砖加上水泥建成的房屋,紧固耐用。幸亏额与蓝田伯交情匪浅,这才让他答应合伙建水泥作坊,五五分成。”
“你……”冯盎一指冯智戴,有些不满,给他那么高份子做甚?算了,这个家迟早是冯智戴当家,由他吧,不能太过打击他的威信。“作坊所需的材料,半数从俚獠人那里进货。”
哼哼,再加上这杀器,俚獠人挡得住?卖材料的得益、水泥路的便利,迟早俚獠人会自己请求修水泥路的,而水泥路一通,俚獠人倚仗的天险还有多少?
长安城外,司农寺的地盘。
几间玻璃屋里,棉铃正吐出洁白的花朵,静静地绽放。
玻璃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