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大业天子信任,辅佐代王镇守长安,君臣之间对于世家的戒备倒是如出一辙
阴世师这等手段非常人所能预料,按说柴家人纵然能听到消息也来不及逃走可是自己不曾听闻柴家有人被擒乃至被害,这里面莫非真有什么玄机?柴家在长安埋伏了暗手?
只听柴绍继续说道:“长安兵马皆在阴贼掌控之中,柴家虽有二三旧部,亦难有所作为能事先通风报信已是天大人情,不能再指望们做其事柴家也向来不喜欢把性命交付人之手,身为武人,还是要靠自己的本领保命心里才踏实长安城池建好之后,家父便偷偷修了条密道直通城外,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这密道乃是柴家头等机密,阴贼一无所知这次全家逃脱贼子毒手,便是倚靠密道之力这密道所在极为隐秘,阴贼万难发觉若是派遣一勇力过人猛将带领精兵自密道入城夺取城门,与晋阳兵马里应外合,长安自然是囊中之物不世之功唾手可得,李家大业可定与国都相比,区区蒲津又算得了什么?”
李建成的酒意此时已然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乃是阵阵热血沸腾vancr♀似乎已经看到那巨大的城池正缓缓敞开大门,邀请自己入主这份诱惑让难以抗拒,或者说任何人也抗拒不了
除去城内积存的如山财货钱粮之外,这座城池本身的地位更是非比寻常,甚至说是天下城池之首也不为过虽然大业天子如今带领骁果军坐镇江都,但是以法理而论,长安依旧是国都,江都只能算行在昔日楚汉相争,先入咸阳者为王如今的长安地位一如当日咸阳,而自己和二郎也像极了项羽和刘邦
自己若真能抢先一步攻下长安,于公于私都能定下名分,二郎再如何刚强也难以逆转蒲津渡口也好鱼俱罗也罢,于李家大业而言,都无甚要紧,长安才是关键在一瞬间,李建成几乎忍不住脱口而出,想要应下此事,让柴绍帮自己这个忙可是话到唇边,却又强行咽了回去!
不可莽撞!
前次蒲津兵败,和这次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当时也认定自己万无一失,结果闹了个铩羽而归,这次绝不可重蹈覆辙,否则怕是一辈子也难以翻身
自家人马起兵之初,本想以摧枯拉朽之势打隋军个措手不及,趁虚而入攻取长安可是在蒲津渡耽误了太多时间,如今长安城内早已完成调动,京兆鹰扬兵已经悉数入城,城中早已做好各项准备严阵以待,想要强攻城池怕是不知要折损多少兵马,又要耽搁多少时日
自家人马之所以夺下蒲津之后顿兵不前,便是担心以李家一家之力不足以攻克长安,又或是本部损伤太重不能镇压群雄,只能等各路人马到齐再以附庸为先锋进兵攻城即便刚勇如二郎,也对这项决定双手支持,就知道长安城如今是何等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