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打了个冷颤,自己向来按着世家规则考虑徐乐,如今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如今毕竟不是当年世家控制一切的时代,自己并不能左右徐乐这种勇将的命运,也不会怕自己要对付看来还是得从长计议,更要小心谨慎,免得被弄个同归于尽
谢书方心里想着这些,身手并未受影响眼看柴绍跌倒不起,连忙翻身下马几步来到柴绍面前伸手搀扶,关切地问道:“郎君可曾受了伤损?要不要寻个医官?”
“某乃武人,这点小伤不妨事!”柴绍面色阴沉如水,对谢书方毫不客气一把推开,蹒跚着来到一边重新乘跨坐骑
谢书方对柴绍的态度并未在意,王家虽是百年名门,可是王谢风流早已被风吹雨打去乌衣子弟如今赶不上新晋豪门,在重振家名之前,自己必须要保持涵养谁让自己倒霉,看到了柴绍被人打落马下以槊锋指头的狼狈模样世家子都好脸面,尤其徐乐还是个普通人家子弟,柴绍败在手颜面扫地,难免迁怒于己
虽然平日里谢书方以狂生形象示人,却不代表真的不懂进退相反,世家子弟在这方面的造诣远非常人能比,得意时固然嚣张跋扈,在强者面前也惯会伏低做小非但不怒,反倒是陪着笑脸,催马来到柴绍身旁低声道:
“二郎眼里只有乐郎君,根本没有您这个姐丈,实在是太荒唐了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徐乐连尊卑长幼都不懂,必须好生教训一番才行郎君只管放心,家郎君定会主持公道,向国公说明此事,以军法好生整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
柴绍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冷声道:“蒲津渡如今已然拿下,确实该把老泰山请来毕竟老人家才是三军之主李氏族长”说完这话,柴绍催动坐骑向着自家部下赶去,把谢书方自己扔在那里不再搭理
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虽然未能磨练出预想中的胆气,但着实增加了柴绍的见识尤其对于魑魅魍魉的鬼蜮伎俩看得格外通透谢书方指责徐乐要谋反,绝不是帮自己,而是在火上浇油以徐乐当时的模样,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谢书方再言语相激,抬手一槊刺死自己也不过是指顾间事
若不是念着这混账乃是大郎心腹,自己早就给一槊!还想要自己介入李家内斗,为李建成效力?做梦!们李家家事与何干?不过这徐乐……
柴绍又忍不住想起方才自己被打落马下,以及槊锋抵住面门的情形自己虽然不会为李建成做刀,但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这笔帐慢慢算,早晚有一天让徐乐知道自己的厉害不是现在,更不是自己出手
蒲津渡既然在手,就该把岳父请来,大军进攻长安,这才是真正的大事大郎还是阅历不够,这时候还想着私人恩怨,这是……不分轻重!
柴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