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守着傅清和的两个军官那两个军官是看守十六姨太的，但也知道今天姨太太要见的是个大人物，既然收了钱，又是在上海、在别人的底盘上，识相地没多的话，暂从傅侗文视线里消失
六小姐认出沈奚，怔忪着，瞧瞧她，再瞧傅侗文：“这回真要叫嫂子了”
“早该改口了，”笑着为沈奚拉开一把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落座，“小五在医院里，先去看了看才来见得”
“五哥怎么了？”傅清和追问，“是病了吗？是从南方赶来给父亲吊唁的吗？有提过吗？三哥……”她语无伦次，话音哽住
“在战场上受了伤，嫂子给做了手术，命保住了，丢了右腿”
六小姐眼泪掉的猝不及防：“都是害的……若不是当众反对的婚事，也不会被父亲送去战场……”
她生母在出嫁前已经病逝，同母所生的亲哥哥傅侗汌又死得早，在傅家最亲近的就是三哥和五哥当年被强行定亲，正是新年后，生母刚才病逝，平日最维护她的傅侗文是重病在身，生死未卜别房的姨娘和兄弟姐妹都冷眼旁观，恨不得早早送走，少分一份家产，唯有五哥据理力争，还出手揍了上门送聘礼的军官
由此，本在北京谋事的五哥被父亲迁怒，送去了南方战场
她以为凭五哥的本事和胆色，定会在南方闯出一番天地，没曾想今日听到这种消息，这两年委身个老头子的委屈，还有满腔思乡情绪都在傅侗文面前表露了出来
沈奚递过去一方手帕，她含泪接了，沉默拭泪
不敢痛哭，怕给傅侗文惹麻烦
傅侗文凝注着面前的六妹，低声问：“是否有了孩子？”
六小姐摇头，含泪笑：“三哥还是顾着自己的婚事吧，想做舅舅，也不要指望……”
“如此最好，”傅侗文拿起桌上白瓷茶壶，缓缓地为她的白瓷杯里注入茶水，“那再告诉三哥，是否想要回来？”
平静的像是闲谈，却是平地惊雷
……
六小姐僵着手臂，攥着沈奚赠她的手帕
帕子被扭出深浅不一的褶子
她不敢深想傅侗文话中的含义在她嫁去的地方，姨太太想逃只有一个命运，被枪毙，这是最好的死法
“……们不会成全”
傅侗文笑了声：“们不会，三哥会”
冥冥中像在迎合似的，邻座两位外籍女孩子被一位绅士逗得笑
不远处，有人吩咐服务生把遮阳伞挪一挪，日落西斜，正当景色好一桌提了要求，邻座的客人们都跟着要求着屋顶上的三个服务生被几桌客人指使得团团转，喧闹四起
唯独这里，静得骇人
傅清和内心挣扎着，一面想逃离，一面怕自己给傅侗文带去灾祸
她来不及再开口，监看她的两个军官回来了
按行程，傅清和先要去公馆里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