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意无杂色（1）
她想亲近，自己都拽不住自己……
不是沈策想要她，而是她想昭昭的唇离开，用鼻尖轻划过去，鼻息的热也把自己给笼住诱住了她想咬，沈策的喉结忽然滑动了一下，比刚刚幅度大得多
于是她不动了以为会低头，等了半天，并没有
她往后扬起脸，想看
光的影子在镜面上折射着，进到沈策的眼里
沈策的手从她的脸旁滑下去，想往下，想抱她，可又不想破坏这氛围从镜子里能看到一切看到她的发摩擦着自己的肩膀，看她在看自己
男人的呼吸落到她的皮肤上，昭昭心要撞破胸膛冲出来了想亲自己
沈策身上有很浅的属于的味道，剃须水混杂着着不常在寻常人身上见的香气，是香燃尽时的气味，颓败，浓郁
有长夜走不到尽头的竭力感，又有万事成灰的终结感……
昭昭被这种气味窒住，嘴唇微微颤抖着，很难过，很难过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只剩下心在沉闷地跃动：“哥”她不受控地叫
“嗯”意外答应了
“好像……喘不过气有点难受”
门外裁缝忽而轻声交谈
腰后被搂住，她不由自主往身前靠这还是头一次这么抱，像真抱着哥哥，她手环绕到腰后，沈策的腰很窄
颈下被的指腹按住，她觉得痒，拨开
虽知道想试自己的脉，但还是不想让动
昭昭的思绪扩散开，和袅袅的烟一样，无边蔓延着想到地下室的茶室，想到香港的影音室，继而想，那里好像没有挂什么字
“有表字吗？”她问，“有空给写字，送”
沈策半晌不语
是叩门声门外裁缝不见人出去，问是不是衣服不妥
昭昭想走，腰后的手按住她，纹丝不能动沈策对外边人说，让裁缝先去饮茶休息，外头应了，交谈消失
“牧也”再低头，才说
“牧野？”她想了想，“沈叔叔喜欢周武王？”
牧野洋洋，檀车煌煌，是三军统帅作战的场面，是周武王的那一场牧野之战
意外纠正：“成也萧何的‘也’”
她想想，又笑：“说也许的‘也’，不更简单”
是简单，但更喜欢用这句
因为那时天下都在说，沈策是：成也昭昭，败也昭昭
为昭昭承人所不能承的痛，受人所不能受的辱，九死一生江水之王，百战不殆，最后也都是过眼烟云，昭昭一死，万事皆空
知自己结局不好，是一朝王侯落尘土，可眼前空空，见不到
是尝鼎一脔，窥豹一斑老天给做了一个局，过去是纷乱的，明日是什么，好的坏的，痛的喜的，都无法预料，全靠凭空推断
似回到与敌对阵时，群雄逐鹿，天下五分，今日谁是敌谁是友，谁会遣兵来犯，谁会暂结同盟，明日谁又会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