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刺双目绝于仕途的陆诩,书香门第,父辈皆是当世大儒,却因为以直笔写西楚史书,被屑小之辈钻了空子,被朝廷降罪,落魄十年,给青楼名妓弹琴谋生,在永子巷赌棋十年糊口,不知为何,时来运转,不但进入靖安王府,还成为了被父子二人倍受器重的幕僚,便是到今日,从永子巷被带入帝王家的年轻人仍是觉得恍若隔世,所谓鲤鱼跳龙门,万千尾鲤鱼争得头破血流,到底才几尾能跳过龙门?陆诩戴罪之身,能被靖安王赵衡青眼相加,实在是情理之外,意料之外
赵衡闭着眼睛,转动拴马静心的念珠,淡然问道:“陆诩,可知为何不让与珣儿一起入京”
目盲年轻人摇头道:“不知”
靖安王睁开眼,望着灰蒙蒙天色,笑道:“这些日子让隐姓埋名辗转做了各衙小吏,可曾抱怨?”
陆诩摇头微笑道:“陆诩十分知足”
赵衡撇头看了一眼年轻书生,“连著二疏十三策,立志要为君王平却天下事,第一疏立储、庙算与削藩,珣儿战战兢兢被逼着带去京城面生,引来龙颜大怒第二疏共计十策,只言针对北莽的用兵之策,一讲北莽两姓与南北两朝,二预测北莽分兵意图,三说敌袭应对,四安边备马,五调兵遣将,六说两辽,七和亲,八馈运,九收龙腰州,十灭北莽龙颜再度震怒,不过珣儿传密信回襄樊,却说连那张巨鹿与顾剑棠都十分重视,甚至连素来不喜欢夸人的旧西楚老太师都在朝廷上说了几句好话,这三人,张巨鹿拣选了馈运来引申大义,为自己的政改做铺垫顾剑棠对收取龙腰州这第九策十分青睐,而执掌门下省的孙希济更是对两疏十三策全盘接受,称赞二疏一出,们这帮站在大殿上的家伙都要自惭形秽,将那冒名顶替的珣儿称作是经世济民的大才,半点不输张首辅张巨鹿竟是半点不怒,笑言何止是不输,已然让难以望其项背了这才压下了皇帝陛下脸面上的怒火,其实本王一清二楚,这二疏十三策,除去当头立储一事,犯了逆鳞,是真怒,其余十二策,尤其是削藩一策,简直说到了心坎上,对于这位兄长,本王实在是太了解了”
目盲男子轻声道:“陆诩本意是再过几年,第七次两朝战事尘埃落定,再交出这两疏十三策”
靖安王赵衡停下念珠转动
陆诩低头几分
赵衡笑道:“是当之无愧的聪明人,死在本王手中的蠢货无数,这辈子里,也就跟一个年轻人看出本王杀人前会按下念珠不过放心,舍不得杀,杀了,靖安王府也就垮了一半这次杀意起浮,只是阴沉习性使然,并非真有杀心本王等不到第七次战事结束,怕赌输了,陆诩,心思通透,猜得出本王这句话的含义吗?”
陆诩咬咬牙,起身跪地后沉声道:“若是朝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