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
“妈妈不是一直说,很担心自己离开以后,会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依靠吗?觉得为了以防万一,结交几个可靠的朋友还是很有必要的……”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女人的手掌从她的手腕上滑落
“可惜不能出去见人,没办法帮判断,自己一定要……咳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女人突然间猛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异常吓人,像是要将自己的肺脏硬生生咳出来似的
“嗯,会的”
竺清月将杯子递过去
“来,快喝药吧,妈妈,别让病情加重”
“如果……如果在……”女人没有接过水杯,反而像是梦呓般喃喃自语起来,说话的声音变得愈加微弱,“如果康文在的话……们母女俩就不需要指望别人了……”
“是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吗?”
竺清月的脸上带着轻轻的笑
“打电话问过了,没人接想,今年恐怕还是不会回来……”
“啪!”
女孩手心里的杯子被猛地打飞,撞到了背后的衣柜,又滑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玻璃碎片“当啷”溅落一地
竺清月“呀”地小小惊呼了一声
她蹙起眉毛,意识到某根手指正传来一阵锋利的痛楚
竺清月抬起头来再看的时候,女人已经把手缩回去,黑暗中那张大床像是巢穴,什么都看不清
女孩没有说话,默默起身后离开了卧室
……
她走到水池边,借着光亮仔细检查了一下手掌,发现自己的一根手指不小心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淌血
“还好,只是手指”
竺清月心想
她打开水龙头,将手放到水中冲洗,看着水流一点点变成淡红色,冲入下水道里
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想象那会是一条从自己身体流淌出来,奔腾不息的血河
河水流啊流啊,流出城市,流向大海,永远流不停,流到谁都看不见、谁都找不到的天涯海角
可想象终归只是想象而已
竺清月盯着联通洗手池与下水道的排水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手在水流降温中变得冷如冰块,才猛地回过神来
女孩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消毒药水和创口贴,动作麻利地为自己包好伤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后,又拿起了畚斗和扫把,朝着楼梯走去
等她再一次走入那间卧室里的时候,黑暗中的大床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隆起的轮廓,没有动静,就连粗重的呼吸都渐渐平缓下来,躺在床上的人像是已经睡着了
竺清月借着一点微弱的光芒,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打扫干净,再走出房间,中间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她将门轻轻关上,转身离开
之后,竺清月依照每日规定的时间表,在厨房里一个人做菜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