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宫胤未必会输”
“他有很大可能不输”客人道,“他久掌大权,积威甚重,帝歌附近的兵权都在他手上,广场上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敢真正针对他都只要求他处死女王只要他能狠下心,杀了景横波,他依旧是大荒独掌大权的右国师”
耶律祁斟酒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笑道:“你觉得,他会杀,还是不会杀?”
“你觉得呢?”客人反问
“枭雄者,冷情绝性也,”耶律祁耸耸肩,“哪有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不就是杀一个女人么?换谁,都该有正确抉择吧”
“如果换耶律国师抉择呢?”
耶律祁端杯的手又是微微一顿,随即笑道:“这还用问吗?”
“耶律国师神情似言不由衷”客人紧紧盯着他
“不必操心我的神情,毕竟需要做取舍的不是我”耶律祁笑容似有冷意
客人微微一笑,回到刚才话题,“宫胤不会杀”
“哦?”耶律祁的神情颇有些古怪
“他和别人不同他不喜欢受人威胁,他不喜欢背叛,他还因为某些原因,对某些感情特别在意”客人道
“哦,比如?”
“无可奉告”客人笑,“我只能说,这个女王,对他是不同的”
“既如此,”耶律祁神情复杂地长出一口气,“他岂不是要众叛亲离?为景横波选择放弃国师大位?”
“所以要恭喜耶律国师啊”客人微笑,“您我费心筹划,这不是终见成果了么?”
耶律祁一杯酒端在手中,似在凝神,半晌却摇摇头,“不,不对”
“哦?”
“以宫胤的性情智慧,就算被逼到死角,都有可能绝地反攻而且对于这种情形,他并不是毫无准备,说不定他也一直在等着这一日,好看清楚所有反对他的势力我们切不可高兴太早”
“您说得对宫胤这个人,不喜欢被逼到死角,所以必然有所准备但他的准备,也就是将兵力牢牢掌握在手中,不给任何人有机会渗入宫廷将赵士值等人架空,不给他们翻覆朝政可以说,从帝歌和朝政掌握上,他到现在还是无懈可击,谁也动不了他可问题在于,他可以掌控一切外在力量,却无法一手掌控人心,现在真正能逼住他的,是人心”
“人心……”耶律祁轻轻沉吟,“是这大荒朝廷上下的,官员之心吧……”
他脸上露出微微嫌恶之色,似乎也对这些官员不以为然
“不管是哪种心,都是不可忽视的心思”客人从容地把玩着酒杯,“就算他强力压制住了今晚的请愿,人心离散的后果他也承担不起当然,他不想丢人心,也不想失去女人,可能他还会有后手,比如送走景横波,日后再寻机会如此,不失人心,也不失女人”
“依我看,也只能这样”耶律祁一拍手
客人凝视着他,嘴角一抹笑容玩味而洞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