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也不敢喘,全都低着头,唯唯诺诺
一时间,大殿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彻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忽然一笑,双手搭在大腿上,饶有情趣的询问,
“为何诸卿皆沉默不语?可是有想法?”
刘彻笑的很欢
像是一个正在提问的老师,盯着那几个头都快埋进胸口的人
左眼一沉,眉头一皱,开始挨个点名
“薛泽爱卿有何高见?”
一个坐在文官群体中,年纪约四十多岁、身材矮小、外貌沧桑的男人急忙起身
拱手
答曰:“卑臣愚钝,不知”
刘彻失望的摇了摇头,瞥着武官的队伍,唤道:“李蔡爱卿有何高见?”
一个男人脸色惊变,猛的抬头,浑身颤栗,
急匆匆的站起来
与薛泽一样
拱手,
拜曰:“陛下,卑职愚钝,亦无可行之办法”
刘彻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挥挥手,示意二人坐下
又瞅着郑当时,“大农令可有方案?”
大汉九卿之一的郑当时不急不慢的站起来
咧嘴,笑着,拱手,
“陛下,臣以为,此事应该询问丞相”
“哦?为何?”刘彻微微惊讶
“一岁之前,丞相便提出黄河决口的原因卑臣觉得,朝堂之上,对黄河最了解的,莫过于武安侯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田爱卿说两句吧”
刘彻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落到文官之首
田蚡乐呵呵的站起来
先眯着眼,瞪了郑当时一眼,再笑眯眯的望着刘彻
“陛下,一岁之前,数十万民夫都未成功治理,臣以为,能够阻挡我大汉之力者,唯天耳!以人力对抗天威,实乃不自量力”
“这么说,丞相是觉得,黄河孽龙不需治理?”
“非也!”田蚡摇了摇头,“臣觉得,贸然对抗天威,只会招来祸事降服孽龙,应靠上苍之力只要陛下勤于祭祀,定然可以感动上苍”
“陛下,臣附议!”
忽然,一个坐在文官末席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拱手,高呼,“陛下,五经博士董博士曾言,天人感应微臣认为,此黄河决口天灾,是由于陛下某方面失德导致”
“哦?”
刘彻压低眉头,咧着嘴,笑容灿烂
放在案几下的双手搓了搓,用富有深意的目光,瞅了一眼田蚡
“请爱卿具体说说吧”
此人见刘彻愿意听,喜上眉梢,急忙拱手,“诺!”
“四年前,陛下重用儒道,废弃百家,此后,先是元光二年的马邑之失,后又元光三年的黄河决口”
“臣以为,独尊儒术祸害根源也!”
“倘若陛下出罪己诏,重新召回罢免百家之官,定可以平息天怒”
“届时,黄河可治,匈奴可平!”
“否则,恐今岁再现祸患”
“陛下,此乃天意!天意难违!望陛下明鉴!”
此人说完
抬起头,对着刘彻笑了笑,又对田蚡递了个笑脸
丞相向来推崇黄老
如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