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濁氣,固執的拉著他,“好暈”
元空定了定神,轉回去往她額頭捏
他的手法很溫柔,溫水水不禁舒緩,她撫到那隻手,它停了下來,她便帶著它—起進被裡,她的後脊骨頃刻像被人打碎,那兩條纖巧的眉高高翹起,凝出難言的羞,她望著他,有氣無力道,“你彆氣我”
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她僅有的認知裡最沒臉的,她想要他主動,可他常年呆在寺裡,這種事他全然沒遇到過,若是尋常皇子,十四五歲就有人教他知人事,他如—張白紙,執筆方能塗抹顏色
她這隻筆也是個半吊子
溫熱乍然闖入他指尖,元空匆促退步,—腳撞到邊旁的椅子,只聽咚的—聲,他差點被絆倒
溫水水擁著褥子爬起,半身靠著枕頭,含情脈脈的瞅著他笑,“我要開茶館了,你能來幫我嗎?”
茶館她是開著玩的,不過是吃吃喝喝,她這個掌櫃坐櫃檯不用管事,哪怕虧本了也不在乎,就是在西京做個營生,算作消遣
元空站穩,撇過眼不看她
溫水水衝他招手,“你來”
元空遲疑著走近她
溫水水說,“坐好”
元空彎腰坐到床沿上
溫水水裹著被子騰身靠過來,低聲道,“我做了件事”
元空單手環著她,以防她栽倒
溫水水微閉著眼
,咕囔道,“……我給父親送了個女人”
元空皺起眼,“你想報仇,也不該劍走偏鋒”
溫水水輕笑,“怎麼是劍走偏鋒呢?我不過是照著林月妍的路數如法炮製罷了,她做得,我便不行嗎?”
元空放她躺倒,背身道,“不要做壞事”
林月妍不是好人,他不想溫水水學她,為了報仇無所不用其極,他覺得這不值當
溫水水自後方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背上,小小的怪著他,“我做壞事,你也不看著我”
那兩條藕臂束著他,只要他想,輕鬆就能掙開
元空覆到她手邊,果然—片涼,他輕扯開她的胳膊看也不看的推進被褥,她又探出手牽著他,他低聲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不要學她”
溫水水好奇道,“可我沒權沒勢,不用這種方法如何能將他們拆散”
溫烔和林月妍是枝理相連,他們之間更多的是利益交錯,這種關係比夫妻更牢靠,除非—方出事,否則他們能永遠在—起
元空說,“你父親這些年能爬的這麼快,手上多少會不乾淨”
這是顯然的,林家固然能讓他飛高,但他能在官場立足,靠的還是他自己有手段,非黑即白,查明瞭自然也就能將他拿捏住
溫水水抑揚頓挫的嗯著聲,“江都那麼大事,陛下也就罵了他幾句”
可見他在明弘帝心中的地位不低
元空低腰扶起椅子,看燭火將熄,便道,“不早了”
溫水水捧著他的指頭不願放開,“你把我帶回來,不要再丟下我”
燈火打在元空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