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塘便是帮助他占据天隅洞天的最大功臣
山上的高龄女修有了子嗣,往往被戏称为老蚌怀珠
荆蒿小心翼翼说道:“青主前辈,我一直不敢小觑倪塘,对她提防已久”
荆蒿看不太起蜀南鸢,却不敢小觑这位心机深沉、手腕高超的妇人,当真是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人,最能豁得出脸皮刘蜕私底下与荆蒿说起过一件密事,说那倪塘曾经找到过自己,暗示刘蜕她愿意自荐枕席,只求珠胎暗结,将来她与刘蜕的私生子,便可以同时拥有天隅、白瓷两座洞天,只需对其多加栽培,长远谋划一番,定能从荆蒿手中夺取道主身份
饶是荆蒿都要震惊,好奇询问刘蜕,蜀南鸢就不介意此事?还是说倪塘有把握瞒过此事?
刘蜕摇摇头说不确定真相荆蒿笑意玩味,询问到了嘴边的肥肉,如何把持得住?当时刘蜕眼神阴沉,说这种主动送上门的货色,实在是吃不下嘴,也怕烫穿喉咙,最怕贪便宜吃大亏,哪天给她嚼个骨头都不剩
此外道号焦冥的蜀南鸢,亦是某座祖师堂成员之一
当然此事已经被陈平安获悉,剑仙徐獬已经交底了
陈清流笑问道:“鸠占鹊巢青宫山,是好事是坏事?”
荆蒿脱口而出道:“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若无青宫山道统传承,荆蒿说不定早就是那遗址草丛骸骨之一,无非是换个地方而已蜀南鸢之流,任他胆大包天,对我始终不敢下死手,不敢染指青宫山半点,归根结底,不是怕与我两败俱伤,只是忌惮或隐或现的青主前辈罢了”
陈清流又问道:“拍掌作鼋鼓三通,是大事是小事?”
荆蒿毫不犹豫说道:“小事”
陈清流笑道:“一截朽木”
荆蒿此刻道心却没有惊悸,反觉欣喜,至少自己在青主前辈眼中,值得骂,可以教
山外的战场遗址,那座道场附近,俯瞰之下,如一条蚯蚓蜿蜒蠕动向前
身穿衮服俨然帝王的申府君,头戴紫金冠,端坐于车辇,领着麾下数千阴兵倾巢出动,摆开了阵仗,甲胄鲜明,一时间枪戟如林,一众盟友在旁压阵,鼓噪不已,一起杀向那个胆敢闯荡此地的外乡修士
那个随侍艳姬媚眼如丝,趴在申府君胸口,又是穿了件不甚合身的法袍,绸缎紧绷处更显浑圆,呼之欲出
车辇附近的队伍里,有个大夏天身披鹤氅的鸢肩公子,也是申府君的座上宾之一,得力的盟友,他眼角余光一直往那艳姬身上游曳,好似生怕这位姐姐的法袍质地粗劣,给撑破了开来
兵强马壮的大军开拔,道路上尘土飞扬
斥候往返,谍报频传,先说那青衣童子身边多出一个帮凶,斜挎包裹,境界不明
再说前边三十里外,凭空多了个扎丸子发髻的年轻娘们,腰间悬佩刀剑,牵了匹马,不似谱牒修士,反倒像个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