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意孤行的路数吃了这颗定心丸,尹仙竟是热泪盈眶,还是稽首,却无言,以表感激毛锥提醒道:“记得约束一下地肺山诸脉道官,不要多此一举,去探究注虚观的根脚”
是白骨真人一事,整座地肺山,暂时也就尹仙、高拂在内几人知晓真相毛锥当然不是觉得这个出身,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就怕有心之辈,借机拿来做文章乱世之中,要么敢于争先,横冲直撞,要赌就赌一把大的,靠命趟出一条阳关大道要么干脆不去赌个虚无缥缈的天命所归,耐心等待某个节点尹仙内心悚然,山中道官竟有这等僭越举动?赶紧再次稽首,告罪一句,“宫主放心,一定严查此事,绝不含糊”
毛锥说道:“此事毕竟涉及地肺山别派家务,一经查实,是从宽或从严处置,可以自己看着办,只看结果清爽不清爽此次敲打过后,如果有人再犯,直接拿是问,到时候别怪端宫主架子,下旨申饬整座翠微宫”
尹仙洒然笑道:“宫主大可宽心,华阳宫的祖师堂法规条例,一向大过地肺山的某些约定俗成平时不用,是情分,是和气,用了,是规矩,是旨意”
毛锥点点头不要因为尹仙在毛锥这边恭敬礼敬,便小觑一位道家天君的能耐和威严,若是下了山,就是代师行走天下白玉京一向极难插手具体事务的幽州地界,身为地肺山的二把手,尹仙在山外的举动,就是在替天行道毛锥说道:“说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一年到头庶务缠身,无法推诿,很难潜下心来打磨道体但还是需要争取忙里偷闲,
证道飞升一事,要抓紧了”
尹仙笑着点头道:“宫主有心,理当如此”
毛锥冷不丁问道:“还记得第一次上山时的路吗?”
尹仙追忆往昔,喃喃道:“记忆犹新”
能够成为师尊的亲传,一直是尹仙此生的最大骄傲“小修在深山,大修在世间山中道场是让放心的,俗世红尘是让见心的”
“只在世间修行见万心,难以安放其心单在深山修道见一心,无法体察天心”
“两者缺一不可尹仙,年幼就被高孤带上山修行,却不知的道,在山下”
“当时高孤有意无意,让陪走了一趟下山的路,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之后全凭徒弟自觉自悟了可惜只顾着伤感,未能体会高孤的良苦用心”
“既然对鸦山林师仰慕,那就去找喝酒,顺路看看赤金王朝的风土人情,又何妨觉得姚清某些地方的道法有待商榷,就去青山王朝论道一番,何必分输赢,有此胜负心?大可领略一番五陵少年的鲜衣怒马,亲眼看看寒素出身道官们的治学求道很想见一见那位人间最得意,就去蕲州游历,去玄都观敲门,去当面说一句白也诗无敌行走乡野与当地土民讨碗水喝,听一听那纤夫的号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