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剧烈挣扎,徐云骞不得不死死按住他,那种疼法常人难以想象。到了后面顾羿像是没力气了,只剩下细细的抽搐。
顾羿盯着床帐,察觉到这次好像不同以往,曹海平让他不要断药不是吓唬他,不吃药真的会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徐云骞让他靠在自己大腿上,顾羿很温顺地贴着他,仿佛一切乖戾样子都统统收回,只露出了原本模样,叫了一声:“师兄。”
徐云骞心里一颤,因为这句师兄而心口发紧,徐云骞怀抱着他,他从未感觉这么无助,摸着他的脸,哑着声音问:“为什么?”
他猜到了顾羿的遭遇,天樾山脚,顾羿替他吃了蛊虫,他当时吃的时候可能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后来知道了也没有怨恨过,他一直是心甘情愿的。
顾羿睁开双眼,这种时候都还能笑出来,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活不久,所以没有之前那么别扭,“你……受不了的……”
这种苦顾羿能受,徐云骞不能,他要当小神仙,顾羿会让他当个小神仙,他说好要保护徐云骞的,那就一定会护到底。
曹海平要一个王升儒的徒弟,不是徐云骞就是顾羿。徐云骞天之骄子,他不能杀了王升儒,徐云骞要是杀了王升儒这辈子才叫做葬送。顾羿命贱,背负恶名无所谓,徐云骞不能。
徐云骞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我能。”没人说徐云骞不能受这种苦,他的命不比顾羿金贵。
“我……不能。”顾羿不能,他每次毒发,一想到这种苦是要徐云骞来受就觉得疼。
真傻,怎么就这么傻。
徐云骞感觉眼睛发酸,他把顾羿抱起来,顾羿好冷啊,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冷,他想让他暖一点,顾羿沉沉的脑袋靠着徐云骞的肩膀,徐云骞怀抱着他,想让顾羿跟自己说说话,“顾羿,你别怕,沈书书就来了。”
他不知道沈书书什么时候来,可他必须要说点什么。顾羿的脸埋在他脖子上,很轻地说:“师兄,我想你了。”他没有说我喜欢你,他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他说我想你了。这句话想说了好多年,以前只能说给一个雪人听。
徐云骞紧紧抱着他,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冰冷,他好像根本看不清这个世道。
顾羿嘴角溢出鲜血,不论怎么擦都会有新的涌出来,徐云骞别无他法,除了抱住顾羿竟然什么都做不到。顾羿有气无力道:“我死了……别把我……埋……起来……我怕冷……”
徐云骞感觉眼泪滚下来,他的小疯子怕冷,一入冬就把自己穿得像个熊一样,他会在床上给自己搭一个巢穴,一整天都不肯从被窝里钻出来。但只要徐云骞叫他,他就愿意去雪地里玩一圈。
顾羿捏住脖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