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曰“主上在许,有无君之心者,可谓非反乎”
孙权得闻后,以他终不会为自身所用,遂杀之
时为建安九年(公元204年)
沈友年岁二十有九而遇害,妻妾皆被宗族遣送嫁与他人,但一月之后妾方知身已有孕两月余,乃私归沈家白与宗长
宗长以沈友无辜,怜之
乃以金将沈友小妾赎回,藏与外家而养,所生之子即沈幽是也
幽者,隐也,蔽也
为之命名时,沈家宗长乃是期盼着沈幽能顺利健长、令沈友血脉得续,且隐于众人中,不令孙权察觉而再害之
但沈幽少年郎时,才学展现如其父,名声渐鹊起
沈家宗长心忧,便将其身世提前告知
自那时起沈幽便守拙默言,不复显才学于他人前,私下却是勤读兵书与习武年十七,自取字为不疑,假宗族商贾事游历各地,足迹遍布扬、荆与交州且疏财仗义,阴结草莽勇夫与厚恩养扈从,冀望有朝一日能为父复仇
不是打算领死士去刺杀孙权
有过孙策轻而无备的前车之鉴,孙权虽也喜好猎虎,但外出之时甲士团簇不会让重蹈覆辙之事发生
沈幽乃是打算聚拢扈从投戎督军灭吴!
魏文曹丕最后一次征伐吴时,他本想领扈浮海入青州,以身许与魏国随征吴,但未发,魏军便退了
后石亭之战,魏国惨败而归,令他不复投魏之心
无他,他对依附魏国灭吴的期望破灭了
在后,知大汉已然出陇右,且战事颇顺利,便又想着或许可借着大汉之力雪恨
但因汉吴两国互盟,时为唇齿相依之势,故而心有踌躇,未发
是故,他继续先前阴养死士之事,且借着行商贾事偷偷录江东、荆南与交州各地险要、绘地形舆图以备日后所用
观望数年,得闻大汉复凉州与遣使来江东,他便不再迟疑
因为此时他已然三旬有余了,若再度迟疑不决,恐此生都难有作为
复仇,沈氏宗族是不会帮忖他的
缘由不必说,一人之损,如何能抵过举族的利益呢?
令他更忧心的还有一点:若是他此生都无有机会复仇,父仇恐会泯于时间里了——就如吴郡陆氏一般
虽说此时汉吴仍旧互盟,但他已然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占尽天下膏腴之地、国力最为强盛的魏国此些年连战连败,且将大军屯聚在关中防备大汉,对吴国采取着守御之势,他以身而投不过是徒然望大江兴叹罢了,故而大汉便成为了他不二之选
至少,大汉如今有若欣欣向荣之势
而且他知道两国都不会忘却襄樊之战与夷陵之战,又知道孙权为人常反复,心中自忖若是投身大汉,或许有生之年可随征江东
再不济,将妻儿皆迁居来巴蜀,亦可避免子孙日后被宗族同化而忘却了血仇,且自身先投身戎事积累战功,为子孙后代夯实未来掌军伐吴复仇的基础
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