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满三年,但严慈平正雷厉风行,亲疏不显于形喜怒不显于色,阖宫内外皆是又敬又怕。今日之事莫不是陛下心中早有谋定,就凭御史台那冬瓜小官怎么可能能说服陛下迅速下旨判决。现在他们一去哀嚎,不正正撞到陛下的靶子上了吗?
蔡礼崇思想了片刻,想起自家夫人闹到礼部官署又是哭又是要上吊的,头都快炸了。一闭眼一跺脚,决断道:“走!没跪过没求过怎知陛下已经决意,没有挽回余地了呢?我们身为人父怎么能眼见儿女去受苦而不做任何努力呢?”
众人一听,连连称是。赶紧照原计划往御书房去。
弥澄溪跟个猴子一样坐在自己的案牍那儿接受众同僚各种各样复杂的目光。
葛秋生小声地问她,“你这一身伤……该不是陛下……赐的吧?”早在弥澄溪还没回来之前,他们一听说她一瘸一拐出的御书房,这小丫头平日里皮实得紧,怎么进一趟御书房就受伤了呢?难不成被盛怒的陛下动手暴揍了?
弥澄溪吃惊地瞪大眼睛,他们怎么会以为处事平正贤明宽慈的陛下会对一个女孩子动粗呢?他们这是有多讨厌自己,臆想自己被暴揍呢?“没……”她摇摇头。
葛秋生一看她那憋屈无比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怜悯,转头就跟其他同僚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受着吧。啧啧啧,那小身子骨,怕不会哪里骨折了吧?”
不知道棠靖是不是也以为弥澄溪被“恩赐雷霆”了,他来到弥澄溪案牍前,连行礼都让她免了,“弥监察要不回家休养几日。我准你的假。”
“啊?”说真的,弥澄溪太感动了。她的膝盖和屁股都很痛,施太医本来就建议她休养一两日的。她怕让人取笑自己是弱女子,所以没敢和棠靖说。既然中丞大人体恤下属,那弥澄溪自然要承意,赶忙对棠靖行了一礼,“是。多谢大人体恤!”
拎了食盒,弥澄溪道了声“辛苦各位同僚”就脚底抹油溜得极快。这腿脚看起来不挺好的吗?
作为帝国皇帝,楚奕央勤勉勤政励精图治。整个午后他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虽然无人入殿觐见拿些棘手政事来禀,但御书房外每隔一会儿就传来一声声“陛下开恩啊”的哀啕,惹得他好不头疼。
楚奕央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汪正立即上了茶水,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茶翻了湿了奏折,趁着这个空,他道:“陛下,您看这外面……”意思是问要不要出去命退。
楚奕央低头,吹了吹茶,啜了一口,“天下父母心啊。”他叹惜着,却又冷笑了一下,“他们疼惜子女,那该让子女也好好疼惜他们。御书房散班一刻前再去让他们都散了吧。”
“是。”
而御书房外跪着的众人,始终没见里面出来人,心里急,膝盖痛。
工部侍郎史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