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换了口吻,冷峻道:“既然你谏了言,那不如你再说说对肇事者如何判处吧?”
一听到这,弥澄溪是头皮发麻,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倒立,背上的汗簌簌往下流。这可是僭越!御史台只管进谏和弹劾,这判处可是大理寺和刑部的职能,自己怎敢越俎代庖!
“微臣……微臣只是御史台一个小小监察御史。”因为膝盖实在是太痛了,不然弥澄溪早又跪下了。她拱手作揖,把头低得连腰都快撑不住,就差喊“陛下饶命”了。
楚奕央慢慢地来回踱步,若有所思。
弥澄溪看着陛下的袍角和团龙靴在眼前一圈来一圈去,心里连连叫苦。
咬着牙,几乎都快要咬出血来,陛下再不饶人,马上就要有人晕死在御书房了。
“你先回御史台吧。”终于!陛下没给弥澄溪晕过去的机会。
弥澄溪硬撑着把腰又低了一低,“微臣告退!”本来按着礼节是要后退三尺远才能转身的,可弥澄溪本来就没走进去多远,再加上如蒙大赦心中大喜根本没注意自己退了多远,结果后脚跟撞到门槛,来了个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嗵”的一声摔地和“啊”的一声惨叫连在一起。
楚奕央、汪正连同门外的小太监都吓了一跳。
乌纱帽滚落一边,弥澄溪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捡起官帽往头上一扣,又立即跪得端正,惊惶道:“微臣……君前失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楚奕央扬了扬手,让小太监扶她起来。见她站得不稳,好像伤了腿和背,忙道:“还是先扶弥大人去看看伤吧。”
“是。”小太监应道。
“……微臣告退!”弥澄溪面红耳赤。
出了御书房,弥澄溪恨不得捶死自己。真是太丢人了!自己第一次面圣竟然这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