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襟危坐殿中呢。
小太监在一道槛门边停下脚步,向弥澄溪做了请,“女官大人您请。”
弥澄溪呼吸一窒,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克制着不让自己颤抖,对小太监颔首致谢,抱着慷慨就义的心情,一咬牙一跺脚,迈了进去。
明亮的地砖光可鉴人,弥澄溪都能看到地上倒映出的一身青以及自己满脸的惨白。
才瞥见上首之人金绣锦袍的一角,弥澄溪慌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以额磕掌,颤声道:“微臣叩见陛下。”
楚奕央原本正在翻找奏折,听闻扑通一声跪下的声音,转身就看弥澄溪在远远处就跪下了。
大太监汪正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弥澄溪不傻,听得出这是一声暗示,抬头瞥了一眼,发现自己还离陛下很远,便挪了膝盖往前上了一腿,可是刚才那一跪太猛,她的膝盖痛得很,她都怀疑是碎了。
泪眼汪汪地正要往前再挪一腿,陛下开口道:“免了,起来吧。”
“谢陛下!”弥澄溪大喜过望!可偏偏痛得起不来身,在那里撑了好几下,也没站起来。
慕云锦说得没错,是个活宝。楚奕央心下暗笑,向汪正递了个眼色。
汪正赶紧上前扶了弥澄溪一把。
“多谢。”终于在别人的帮助下起了身,弥澄溪小声道了谢。膝盖没有碎,很痛,但能站得住。
看她那样子是迈不开步子了,楚奕央只好自己走近一些,“上朝多久了?朕今天第一次见你说话。”
嗯?怎么不是问提谏上元节一事?弥澄溪微一蹙眉。
“微臣已经上朝有九个月了。是微臣太瘦小了,被淹没在众臣之中。”像她这样的八品小官如果没有事情要弹谏,是不必回回上朝的。只是如果预感到弹谏会和人家吵起来的时候,棠靖会安排她与其他人一起凑人数壮声势。当然,弥澄溪真的就只是凑人头而已。
楚奕央嘴角微扬,“你殿试时写的文章可没有淹没在众贡生之中。”
殿试文章!弥澄溪惊诧,猛地一抬头!可马上又反应过来自己面对是皇帝,又立即低下头——侍君首条便是不可直视君王。
“微臣……微臣惶恐。”弥澄溪是真的惶恐!她没见过陛下,可陛下竟然知道她是谁,还记得她写的文章。
“朕记得你那篇文章可是慷慨无比,令朕仿若见到一热血有志好儿郎呢,没想到……”楚奕央止了语,一丝愧疚上心头。当年殿试文章前二十他都看过,除了苏倾之的文章外,他最喜欢的就是弥澄溪的文章了。钦点了三甲,却被蔡礼崇告知榜眼乃是金紫光禄大夫弥修的独女,就连云玉衍也劝他重新钦定三甲,原因是弥澄溪年才十七,又是世家小姐,恐遭天下人猜疑诟病其中有猫腻。所以,弥澄溪终是得了二甲第一。
弥澄溪等着陛下把话说完的,“没想到”什么?不料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