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侯威那冷硬的侧脸,以及周围曹军士卒漠然的眼神,心中不安更甚。
不去颍川,继续向东……
他缩回车内,与华歆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茫然。
当夜,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扎营。
营火点点,曹军士卒巡逻严密,气氛比白日更加肃杀。
王朗和华歆被安排在一顶单独的小帐篷里,帐篷之外有兵卒严加把守,与外间隔绝。
入夜后不久,王朗因心中不安,假借出恭之名,在名为护卫,实为看守的曹军兵卒陪同之下,在营地边缘稍作走动。
王朗隐约看到,在营地核心区域,夏侯杰正指挥着一些士卒,从几辆覆盖着厚毡的辎重车上,小心翼翼地将一辆更为华丽,装饰着龙凤纹饰的车驾推出来,安置在营地最受保护的位置……
这是干什么?
王朗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们不是什么『前路宣慰使』,恐怕要装作是天子车驾了!
而且曹操不仅要他们做诱饵,还要在半路上,将他们这些『无用』的累赘处理掉!
说不得一旦骠骑军来袭,他们这些真正的『使臣』,恐怕会首先被乱箭射死,或被自己人『误杀』!
越想越怕,冷汗瞬间浸湿了王朗的内衫。
他几乎是踉跄着回到帐篷,将自己的发现和可怕的推测告诉了华歆。
华歆听罢,也是面无人色,抓住王朗的手臂:『景兴兄,这……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我等就坐以待毙不成?』
『不能坐以待毙!』王朗咬着牙,浑浊的老眼中满满都是求生的挣扎,『得想办法拖延,或者……找机会逃!』
第二日,王朗便『病』了。他躺在车上,呻吟不止,声称年迈体衰,不堪旅途劳顿,风寒入体,急需停下休养数日。他希望以此拖延行程,或许能等到局势有变……
然而王朗的『病』并未换来丝毫怜悯。
夏侯杰亲自带着军中医匠前来『诊治』。
那医匠很是敷衍地把了把脉,便在夏侯杰的眼神示意下,说王朗只是『略有疲惫,无大碍,可继续行程』,甚至连汤药都欠奉……
王朗甚至觉得那医师根本就是假的!
连号脉都摸不准位置!
可偏偏就负负得正了……
夏侯杰立刻将『医师』诊断结果公布出去,更是冷冷宣称道,『王大夫,国事为重,些许小恙,还望克服!前方没多少路了,莫要耽误了天子交托的大事!』
『没多少路了?』
闻得此言,王朗更是心惊胆战。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王朗和华歆淹没。
四周看守的曹军兵卒,似乎又因为王朗的病,又增加了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子鱼啊……』王朗压低声音,偷偷和华歆商议,『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得有人逃出去,将这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