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公听闻。不若先退朝,然后再细看不迟……』
曹操目光扫向一旁侍立的黄门侍郎。
这显然是推托之词。
黄门宦官缩了缩脖子,看向了刘协。
若是往常,曹操这么表示,刘协也就无可无不可的允许了,但是今日么……
刘协沉默了一下,转向另一名较为年长的黄门宦官,『既如此,便有劳黄门令,为朕与诸卿宣读骠骑大将军表文。』
那黄门令宦官脸色一白,偷眼瞧了瞧曹操。
曹操面无表情,眼神却如深潭一般幽幽。
黄门令心中叫苦,却不敢违抗天子明令,只得颤巍巍上前,从曹操手中接过那份重若千钧的绢帛。
曹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了手。指尖似有千钧之力缓缓卸去,曹操终是未敢当众毁去此表。
黄门令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展开绢帛,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却又因紧张而颤抖的嗓音,开始宣读……
『骠骑大将军、录尚书事、假节钺臣斐潜,稽首再拜,谨奉表于皇帝陛下:
『臣闻,天命靡常,惟德是辅。昔高祖提三尺剑,斩白蛇,诛暴秦,定鼎关中,肇基帝业于丰镐旧壤。关中者,四塞之地,金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文景继统,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仓廪实而知礼节,府库充而武备修,乃有文景之治,海内殷富,教化大兴。传于孝武皇帝,北逐匈奴,南平百越,东并句丽,西通大夏,威加四海,德被八荒。遂使汉之名号,声震寰宇,胡人闻之胆裂,四夷望风宾服。凡此煌煌功业,皆自关中而兴,此乃高祖、文、景、武诸帝之灵,亦关中形胜,王气所钟之验也。
『至光武皇帝,起于南阳,中兴汉室,功盖千秋。然其时山东纷扰,豪强并起,帝虽英明,亦不得不暂都雒阳,以抚河北,安山东。然雒阳之地,虽为天下之中,然无险可恃,近处肘腋,易生觊觎。更兼山东豪右,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于州郡,其势每与朝堂相颉颃。光武之明,未始不欲返都长安,重归根本,然羁縻于山东之势,掣肘于旧勋之固,终未克行,遗恨千秋。此非光武之失,实乃时势之不得已也。自兹以降,汉室虽存,然正统偏安,王气日削,权柄渐移于外戚、阉宦、方镇之手,终致桓灵失道,黄巾蜂起,董卓肆凶,社稷丘墟,宗庙播迁。推原祸始,岂非远离高祖开创之根本,渐失关中形胜之凭依乎?
『陛下聪睿,嗣承大统,然自初登大宝,便遭逢乱世,受制于权臣,辗转于山东,今又困守于汜水危关。此非陛下之过,乃汉室久离根本,正统失据,致令奸雄迭起,窥伺神器。臣每思及此,未尝不痛心疾首,仰天椎心!
『今雒阳已复,宫阙虽残,可渐次修葺。长安故都,宗庙陵寝所在,更乃大汉不祧之祖源。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