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几分:『贾治中言重了!下官岂敢因私废公?既奉大将军之命,持表回复天子,自当有始有终,岂能半途而废?纵有关山阻隔,刀兵之险,亦当不辱使命!下官这便准备,即刻启程!』
说罢,郗虑便是再向斐潜一拜,也等不及斐潜再说什么,便是紧紧抱着那卷章表,仿佛抱着护身符,不敢多留片刻,匆匆行礼后退下,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骠骑大营,向着汜水关方向而去。
……
……
汜水关内,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郗虑的回归,并未带来多少缓解,反而因为他带回了骠骑大将军斐潜正式的『回复』,而让本就脆弱的平衡更添变数。
朝会勉强举行,刘协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苍白,心情忐忑。
他不知道斐潜的章表里面写了一些什么,既有担忧,也有害怕,甚至还有一些破罐子反正就这样的无可奈何。
曹操坐于御阶之下首位,面色沉静,目光低垂,看不出喜怒。
剩余的文武大臣分坐两旁,大多神色惶惶,目光游移。
郗虑战战兢兢的进了厅堂,将那份章表高举过头,呈递上去,然后默默的撅着屁股,缩回了下首位置,脑袋一低,恨不得立刻给自己加上一个隐身术障眼法,消失在众人面前。
宦官接过章表,转呈御前。
那章表,就像是磁铁一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刘协看着那卷章表,喉头滑动了一下,手指在长袍大袖里面微微颤抖。
他想要去接过来,但是刘协心中清楚,他说了不算……
不管是斐潜写了什么,刘协都无法做主。
于是刘协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接过章表的冲动,甚至控制住自己的目光,只是微微侧首,对身旁的宦官低声道:『呈……呈给丞相,当众宣读罢。』
声音轻弱,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淡漠。
宦官依言,将章表捧至曹操面前。
曹操目光在刘协身上脸上掠过。
刘协头上的冠冕垂珠,遮挡住了曹操一部分的目光。
曹操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死盯着刘协,只能是收回目光,在章表的火漆印信上停留一瞬,便是伸出手,缓缓接过。
破开火漆,展开绢帛。
曹操目光扫过开头数行,脸色便不易察觉地阴沉了几分。再往下看,握着绢帛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有些发白。
曹操显然已捕捉到文中关键……
『丞相,』御座上的刘协见他久久不语,出声催促,声音依旧轻飘,『骠骑大将军表文……所言何事?可否……为朕与诸卿宣读?』
曹操闻言,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将章表稍稍合拢,并未交还宦官,而是对刘协拱手道:『陛下,此表文辞古奥,篇幅亦长。臣……近日目力昏花,字迹难辨清晰,恐宣读之间,有所讹误,有失骠骑大将军本意,亦恐怠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