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看破了司马懿的声东击西,却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对方更高一层的算计之中。
司马懿在东门的强攻是虚,却也是实;黄成在西门的佯动是实,却也是虚。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步步将他本就有限的兵力调度得支离破碎,最终东西不能兼顾,导致了巩县的彻底失守!
这时候曹洪才意识到,骠骑军的计策,从来就没有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环环相扣,将他逼入了绝境!
『将军!守不住了!西门已破,敌军正从城内杀来!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几名浑身是血的亲兵死命扑上来,拉住几欲疯狂的曹洪,声音带着哭腔。
曹洪猛地甩开亲兵的手,赤红的双目扫过东门。
城破消息传来,东门曹军守军自然动摇,此消彼长之下,骠骑军乘势压上,曹军阵线摇摇欲坠!
曹洪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陷阱……
埋设在县衙厅堂、二堂之下的那些火药!
那是他最后的手段,也是他留给胜利者的『礼物』。
若能成功引爆,或可重创入城后必然占据县衙作为指挥中心的骠骑军将领,至少……
能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或许这些火药,能为自己这场耻辱的败退,多少涂抹些颜色,不至于太过难堪!
曹洪环视一圈,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进入陷阱之中,成为吸引骠骑军围攻的香饵,可是他忽然发现,什么人都没有了……
他无人可用!
忠诚的手下,早就一次次的扔了出去,死绝了……
就连剩下的王司马李校尉等也死了……
除非……
『撤——!』
曹洪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一个字眼。
或许自己逃得越是狼狈,便是越容易让敌人轻视?!
或许吧……
之前,当曹洪第一次在战场上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悲愤交加,痛不欲生,仿佛整个生命都失去了光彩,世界都变成了灰暗的……
那是何等的屈辱!
可现在……
他似乎说得很是顺口,滑溜了……
甚至已经是有些麻木了,失去了那种锥心刺骨的悲痛感觉,只剩下了无可奈何的疲惫……
这感觉,陌生而可怕。
没有悲伤,只有疲惫,只有逃避。
此刻的曹洪,便是带着这种近乎麻木的状态,在百余中军精锐护卫下,也没有去招呼收整还在东门左近与司马懿部众做最后缠斗的普通曹军士卒,直接冲向了巩县北面!
曹洪等人丢弃了一切火源,也丢掉了一切可能吸引注意的旗帜,急急逃窜。
他凭借自身的武勇,以及直属部曲的死战,如同一头发狂的受伤猛虎,疯狂砍杀沿途试图阻挡的零星骠骑军先头侦察部队,最终抢在北门尚未被黄成分遣的部队完全控制之前,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巩县。
在黎明前最为黑暗、也最为寒冷的时刻,曹洪他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