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傻,就是坏
就像是安阳当下,漆黑夜里,有百姓躲在家中,寄希望于骠骑军能带来更好的生活,也有某些安阳民众,偷偷从安阳城一处偏僻的角落缒下,踉跄落地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拼命跑去……
城外骠骑军的哨探立刻发现了此等情况,迅速上报至中军大帐
庞统正在灯下审视安阳的户册和图籍,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摆了摆手:『不必追了……总得有人……去报个信,讲讲这安阳的故事,不是么?』
斥候领命而去
庞统低下头,继续处理公文,嘴角那丝冷笑愈发明显
棋,要一步一步下
而执棋者,从不只看眼前的一子一地
……
……
安阳城头变换旌旗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邺城外围的骠骑军大营
闻听骠骑大将军斐潜已亲临安阳,赵云与张辽不敢有片刻延误二人将营中日常军务妥善交付副将,旋即点齐麾下最为精锐的亲卫骑兵,一路策马扬鞭,踏着秋日萧瑟的原野,南下赶往安阳谒见斐潜
二百余里的距离,策马而奔,并不算远
马蹄声碎,卷起枯草与尘土
赵云一身亮银甲胄,外罩素白战袍,坐骑神骏,纵然心绪翻涌,面容依旧沉静如水,唯有眉宇间凝结的一丝凝重,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张辽则是一如既往的沉稳,玄铁重甲,红黑披风,目光只是在略过赵云身上的时候,那深邃的眼眸里面会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两位名将并辔疾驰,虽一路无多言,然各自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大将军斐潜亲临前线,此举无疑将河北战事的权重提升至顶峰,最终决战的气息似乎是扑面而来同时,这也似乎是关乎他们二人,尤其是赵云这位镇守北域多年的都护,其未来的职责与去向
二人领着亲兵卫队到了安阳城外,但见连绵军寨依地势而结,营盘规划严谨,壕沟鹿角俱全,巡弋士卒甲胄鲜明,气象森严,便是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打出了各自的将领旗帜,迎向了前来的骠骑斥候游骑
通传身份后,自有军中司马引路,二人被径直带至中军大帐之外
整理略显风尘的甲胄袍服,彼此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郑重,赵云与张辽深吸一口气,一同迈步踏入那象征着骠骑军最高权柄的营帐
赵云走在前面,只见帐内烛火通明,一人背对帐门,身着骠骑大将军独有的玄色绣金常服,正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河北山川舆图之前,身形挺拔,似在凝神思索
那背影、那气度,乍看之下,确与记忆中斐潜的身影一般无二
赵云不敢怠慢,更不敢直视细观,当即上前数步,躬身拱手,肃然拜见
张辽落后半步,也是紧紧跟随
『末将赵云(张辽),拜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