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大秦人”
任千行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一个被打断一条腿、却还挣扎着,想要爬起的老者面前,蹲下身“老人家,恨吗?”问老者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火光shanding点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最终挤出三个字
“恨……娘……”
话音未落,就再也气不过,晕了过去任千行沉默地站起身,拍了拍铠甲上的血污,自语道:“恨就恨吧,总比死了强”
“收队”
任千行转身,不再看身后那片人间地狱,“天黑了,该向总督复命了”
三百秦兵列队,踏着血泊离去长街上,只剩下哀嚎的伤者,和渐渐冰冷的尸体东方天际,第一缕月光刺破黑暗,照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上月光中,一面玄黑旌旗在齐王府城头缓缓升起,旗上绣着一个巨大的篆字:秦旗杆下的青石砖缝里,昨夜的血迹还未干透,在朝阳下泛着妖异的红光,像一道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疤也像一片新生王朝,最初的血色印记十日后,青南三郡动乱彻底平定张良的“三棍之法”,也在十七处叛乱之地全面推行,累计死者总数达三千二百余人,重伤至残者两千,轻伤者达两万没错,在加薪半年的诱惑下,一万三千秦军兵分四路,仅仅只用了十天时间,就将青南三郡的反叛势力全部扫平除开直接被斩杀的朱明残余势力外,青南三郡将近五万人挨了秦军的大棒而在这场镇压行动中,秦军真正做到了和百姓打成一片,且执法有尺度,追人有速度,踢腿有准度,甩棍有力度一秒六棍不是们极限,而是张良眼睛能看到的极限,再快总督大人就会看不清了当然,这么做的代价也不是没有,青南这片土地上从此多了五千个破碎的家庭但张良不在乎或者说,在乎,却选择了视而不见政治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而是死活需要一个彻底臣服的青南,来作为介入徐州战局的敲门砖,哪怕这份臣服带有怨怼,但已经尽力将死伤降到最低了临淄秦军出兵镇压周边叛乱时,张良站在临淄城头,望着城下出行的大军,忽然对身旁的辛弃疾问道:“稼轩,说青南的郡史、县史,以及族史,这些史书上都会如何写?”
辛弃疾沉吟良久后,面无表情道:“会写大人以雷霆手段,平定青南,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
“还有呢?”
“还有……会写大人心狠手辣,屠戮无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话音刚落,范仲淹反而掩面苦笑起来,因为怎么写张良就会这么写张良也笑了,可那笑容在夕阳下,却显得略带苍凉“那就让们写吧”
转身下城,青衫在风中翻卷如云“成王败寇,古今皆然shanding点张子房……但求无愧于心”
可当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脚步却微微一顿真的无愧吗?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