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事体大,容再考虑考虑罢……”
夏侯馥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您的心思,明白,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您想不想安稳的问题,而是旁人还容不容得您安稳的问题”
“若真如大姐和老八所说,朝廷必然会对付您,每一次有志于逐鹿九州的枭雄之辈,也都会对付您!”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张楚也叹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徐徐说道:“说的道理,何尝不懂,但能怎么办呢?真就为了这个,率先反了?跟大离干?”
“可造反不是做买卖,买卖不成仁义还在,造反……是要死人的!”
“手下那帮弟兄,骡子,大刘,张猛……如履薄冰的跟了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安稳日子”
“若是造反,们每一个都有可能会死!”
“哪个,都舍不得死……”
“怎么就想让大家伙儿都好好活着,活到八十、活到九十,活到白头发白胡子一大把,拄着拐棍都颤颤巍巍时,还能坐到一起喝酒、一起吹牛逼,一起回想当年的热血岁月……怎么就这么难呢?”
“的要求,真这么过分吗?”
“天命?”
“去妈的天命!”
夏侯馥安静的看着,看着疲惫、暗淡的脸色,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她轻轻的问道:“您想解散镇北军和红花部,保平安?”
张楚苦笑着问道:“是不是有点后悔嫁给这么个没出息的小男人了?”
夏侯馥浅浅的笑道:“有没有告诉过您,就喜欢身上这股子小家子气?”
张楚:“嗯?”
夏侯馥轻声道:“这些年,到过天极草原以北的永恒冻土,西域以西的海峡,不归林以南的森林部族,还有东海之外的海岛诸国……出彩的人物,见了不知凡几”
“初时,这些人物的确让感到拜服,感到热血沸腾……”
“但见得多了,却令渐渐感到害怕”
“这些人身上的人味儿,都太淡了,们的人生,活得就像是一笔笔买卖”
“若娶妻能让们更上一步,无论那个女子是美是丑,喜不喜欢,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娶其为妻”
“若换个妻子能让们更上一步,无论以前的妻子多贤惠,有多爱,哺乳孩子伺奉老人做得有多好,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以前的妻子赶出家门,迎取新的妻子”
“嗯,在西域那边儿,妻儿就和牛羊一样,是可以直接带到市场上,让旁人像挑牲口一样挑选的,看看牙口,问问年纪,砍砍价格……”
“连对待妻儿都这样无情,更别提手下了!”
“只要能获取更大的利益,是多少人,们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就是大人物啊!”
她凝视着张楚,得意得就像是一只偷到了蜜的狐狸,“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