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远归和池梨一个大人横抱着一个孩子,是恢复身体的叶月君带着昏迷的默凉
“没时间了,快出去!”她大喊着
这边的三人回过身来那玫瑰紫的结界已经出现了奇怪的痕迹,是默凉那一剑留下的它像一个巨大的裂隙,而顺着大裂痕上蔓延出无数细小的裂纹,就那样凭空高悬
“现在即使强行打碎它也不会影响到雪砚谷了……”山海说,“但它依然很厚重阿鸾有办法将它化解吗?”
阿鸾的脸色苍白
看样子是没办法了但这不能怪她,毕竟谁也不知道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山海接过叶月君手中的小男孩,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心里有些沉重但更沉重的不止这件事,慕琬看着池梨坠落的方向,想跑过去却被叶月君一把抓住了
“要来不及了!”
“那她怎么办?”
“坏消息”山海打断了这场尚未开始的争吵,“这座结界正在自愈……”
他们抬头望去,那些裂纹的确比刚才淡化了不少这是柔性结界的特点,它拥有很强的治愈性与吸收性刚才默凉的那一剑也被它吞并了而黛鸾也意识到,她的力量的确无法从这座结界里剥离如果要离开,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因为它最脆弱犹豫越久,逃离的希望就愈发稀薄
“不能把池梨留在这儿,她会被困住的!”慕琬喊着,“万一、万一她……我们连收尸都做不到啊!”
“我也觉得,这样的话,我们没法给默凉一个交代……”
黛鸾看着山海抱着的那孩子他还没醒来,手里依旧攥着那把剑不知他哪来的力气,剑简直就像长在他手上一样山海放下他,转身抬起双手,向两边缓缓拨开许多纸符从他的衣袖中飞出去,乱七八糟地贴在结界的裂缝上,封条一般只是它们并非为了修补,而是维持破碎的状态碎片愈合的速度放缓了一些,但仅仅是一些——这几乎杯水车薪
“我们可能……给不了交代了”
山海的语气听上去很轻在这种轻柔的声音下,压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黛鸾的心头涌上一种自责,但她也清楚,根本原因并不在她身上可这又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去责备想要解决这一切的默凉吗?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甚至希望默凉在得知这一切时不要自责但想来也知道,同样,这不可能
叶月君没有说话她伸出手试图掰开默凉的手指他的手被干了的血迹粘在剑柄上,力气也很大,叶月君费了一番功夫虽然有血迹,他的手却没有受伤,不知道是已经治愈了还是说,血迹是从皮肤上渗透而出的
叶月君握紧了这黏糊糊的剑柄,咬紧了牙,对其他人说:
“退后”
“你、你要干什么?”慕琬问
“……显而易见”
“你会用这把刀吗?”黛鸾看着她,“那池梨……”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山崖的方向尘土已经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