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场……你什么时候见过教会这样强硬地要求过谁?以前那些不信母神、信机械父神或者丝织女神的人,教会也从没强迫过。”
妻子忧心忡忡地接话:“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类似的猜测在镇子各个角落低声蔓延。
是保护吗?
这是不是说明镇上的危险更严重了?
然而,不管心中如何猜疑,绝大多数人都不敢、也没有理由公然违抗这道谕令,尤其是在严惩的警告下。
很快,街道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影,他们大多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着,朝着镇中央丰收教堂的方向走去。
富裕些的家庭套上了马车,普通人家则步行,队伍如同溪流般从四面八方汇向同一个中心。
而镇子边缘,污水横流、房屋低矮破败的贫民区。
一个脸色蜡黄、眼袋深重的男人正蹲在自己那间用破木板和烂油毡勉强拼凑出的窝棚门口,嘴里叼着一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廉价香烟,眯着眼睛,贪婪地吸着最后几口。
隔壁,一个身材瘦小、衣服上打满补丁的女人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盆,佝偻着腰走出来,将盆里浑浊的、带着肥皂沫的脏水泼在门口的泥地里。
金穗落下时,男人正揉着腿站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那沉甸甸、金灿灿的麦穗就落入了掌心,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起,喉结滚动,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东西塞进嘴里——他已经两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但紧接着,眼前浮现的金色文字让他彻底呆住,他不识字,但全都看得懂,视线凝固在免费食物上,很快,喜悦从胸口涌出。
“食物!教会发食物了!免费的!”男人猛地跳了起来,脸上因营养不良和长期酗酒造成的灰败被一种狂喜的红晕取代,他挥舞着手中的麦穗,朝着隔壁刚泼完水、正看着手中麦穗和空中文字发愣的女人大喊:“茱莉!你看到了吗?!面包和净水!”
他的喊声惊动了周围窝棚里的人,顿时,一片压抑的欢呼和激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民来说,什么净化仪式、什么神迹,都比不上“免费食物”四个字有吸引力。
饥饿压倒了一切疑虑和不安,许多人甚至顾不上收拾,抓起麦穗就迫不及待地朝着镇中心方向涌去。
男人兴奋地转向女人,语速飞快:“茱莉,我记得你家里也没剩什么面包了吧?快!带着你那病了的儿子出发,去晚了说不定就领不到了!”
女人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但还算温和的笑容。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的光彩。
“看到了,汉森。真是……母神保佑。”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