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了脸,避开了曹苗的眼神
此时此刻,她心中充满愧疚如果不是她跟着来,曹纂不可能随行保护,司马师也未必有机会见到曹苗就凭这几个校事吏,想从吴人手中劫走曹苗,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曹苗赶到这里来,只有一种可能,不让曹纂与吴人碰面曹纂在武昌活动那么久,吴人早就想抓他了如果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绝不会放他活着离开
为此,他宁愿临不测之渊,随司马师回洛阳
司马师也有些踌躇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识了旅途的艰辛一旦吴人封锁驿路,他们只能夺路而走,一路杀出江东,怎么看都不现实
近三千里路,哪来的补给?
翻山越岭会不会迷路?
更别说还有长江一旦吴人封锁了长江,他们根本无法安全渡江
怎么想,都是有死无生
司马师很头秃他想了一路,就怕遇到这个局面,偏偏就遇上了,而且是当着夏侯徽、曹纂的面,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司马师迅速权衡了一番,一脸恳切地看向曹纂“德思,允良所虑极是如今之计,只能兵分两路,你护允良先行一步,我继续前行,希望能拖住孙公主,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曹纂一口拒绝“我此行是受媛容之托,保护她的安全接允良回洛阳是你们的任务,不是我的”
司马师正中下怀,应声答道:“那就让媛容与你们一起走”
夏侯徽愕然地看着司马师,不敢相信司马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司马师叹了一口气“媛容,你别多想事急从权,嫂溺尚且援之以手,何况你们是表兄妹?我反正是个废人,死活无关紧要如果能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也是值得的”
司马师说得恳切,不由得人不信尤其是夏侯徽,听到废人二字,心便软了
曹纂也无话可说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曹苗含笑打量着司马师,暗自赞叹
要说阴险,还是司马师计高一筹他看似以身犯险,与吴人周旋,其实却将最大的责任推给了曹纂有校事吏作证,将来有什么意外,天子也怪不到他头上,反而要奖赏他的英勇
至于他本人的安全,从他接受诏书,离开洛阳的那一刻,已经不在考虑之中
富贵险中求,他们父子能不能重出江湖,或许就在这一步
拿自己的命做投名状,够狠
但他又怎么能让司马师如愿以偿?
“啪啪啪”曹苗鼓起了掌“子元多谋善断,令人佩服想来此去一次能全身而退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拜托你一件事,如何?”
“允良过奖了不知是什么样的事?”
“陛下曾有诏,命我将袁嵩擒回洛阳,或者直接斩杀只是我一直没找到动手的机会,现在我要回洛阳了,你能不能帮我完成?”
司马师沉吟片刻,点点头“若能侥幸脱身,我就勉力一试”
他又转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