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盛年
开口劝说的乃是耿守节,刘文渊一时没有应声,紧跟着白元慷又躬身拱手进言道:“恳请大王,以身体为重!”
并不能分辨二者所言是发乎真心,还是客套,但见二者都是一副郑重严肃的模样,刘文渊也终于开口了,枯瘦的右手抬起,往鸭子河面一指,声音沙哑道:“如此江河,如此冬景,看一眼,少一眼,吹些风算什么?”
“大王”
“说起来,孤在安东,待了足足五十年,鸭子河间来往无数次,却从未如此仔细认真地观察、欣赏过此河这却是孤之过失,这是哺育了安东百万生民的河流啊”刘文渊忽然生出这样的感慨
稍顿,刘文渊声音大了些,扭头便吩咐道:“传孤王令,即日起,更鸭子河名为混同江,每年社祭,官兵同拜河神!”
“是!臣等谨遵王命!”耿守节与白元慷对视一眼,赶忙拜道
吩咐完,刘文渊又抬头看着恭立于身侧的二臣,虎老威犹在,一双老眼看得二臣忐忑不已,都下意识地躬下了腰
“大王还有何吩咐?”耿守节小心地请示道
刘文渊收回目光,长舒一口白气,幽幽道:“作为耿、白二族嫡传,对们也多有打压,但多年以来,观察从未断过女真之乱,们二人、二族的表现,没有让孤失望!”
听刘文渊如此说,二人都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白元慷当即表示道:“臣等世受国恩,无以为报,唯有竭忠尽诚”
“咳咳!”听二人之言,刘文渊直接笑了,还忍不住咳嗽几声:“这些虚伪客套之词,就不必在孤面前讲了,等异日太子继位了,对表忠诚去”
一句话,说得二人尴尬不已,刘文渊在换了口气后,又以一种严肃的口吻道:“们二人,与太子年纪相差不多,还可相互扶持二十载,安东未来二十年,就靠们努力奋进了!”
“大王!”面对如此交待,二人立时色变,不管心中如何作想,面上的谦逊与忠诚总归是要表现出来的
刘文渊则没搭理二人,又咳嗽几声,冲另外一边的侍卫将领吩咐道:“回吧!”
“是!”
隆冬时节的绥化,已然成为一座冰城,冰雪的装饰,使这座经过五十年打造的雄城更添几分瑰丽如今的绥化城,常住人口已逾五万,若是加上逗留安东的商旅,突破六万人是绰绰有余
在大汉帝国诸封国的王城中,绥化也是仅次于安西河中、安南交趾的城市又起风飘雪了,飞雪的笼罩下,整座城池更偏暗色,不过,万家灯火却在这寒夜中给人带来一份安宁与暖心
作为安东王城,绥化官民的取暖手段可要丰富多了,除了传统的木炭、柴火之外,来自辽东的煤炭也被商人们一车车地北运而来,供给安东权贵之家使用
暗夜之间,回到王宫的刘文渊,又接见了秣侯刘尚远,其身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