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着恼时,沈海穷忽然一拍脑袋,道:“大哥,今日听到一个传闻,据说县衙贴了一份告示,说要招募一批人,组成垦殖团,去南洋的渤泥岛,有意者可去县衙登记!”
闻言,沈柏龙略讶:“什么来头,竟然让县衙亲自为之张罗?”
“据说是京里的大人物,这次要招一千人,就是不知待遇如何,去海外开垦,可是个要命的活”沈海穷道
“现在,最怕的,反而是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对此,沈柏龙看得很开,拍板道:“海穷,明日和县衙问问情况,若是合适,去那渤泥岛,也未必不是条出路周赖子凭什么敢对们作威作福,还不是背后有巩官人做靠山
然而,巩官人乃至背后的巩捕头,与京中的大人物相比,又算什么呢?”
显然,沈柏龙是有所意识的,那是一种莫名其妙、心血来潮的感觉,觉得这可能是此生最重要的机会了,改变命运的一种
就在第二日,沈柏龙便带着沈海穷前往上海县城,询问渤泥岛垦殖团的事情对于此事,县衙显然是开了一条专门通道,竟然直接被带到报名处,还幸运地见到了正在视察招募情况的负责人
那是一名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沈柏龙敢脚踩那周赖子,但却不敢在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中年面前抬头,一种前所未来的卑微感,笼罩着的身心毕竟,别说京中贵人,在上海混了十年,连上海县令都没见过
而来人的身份,则更超乎其想象,竟然是吴国公府的参军,只知姓郑,但这已经足够了足够沈柏龙下定决心,百死不悔地跟着下南洋,赴渤泥
对于沈柏龙的表现,郑参军有些满意,甚至多问了两句的来历,尤其听到被海盗抢过,还活着回到上海,更感兴趣,考校对水文、季风情况的了解,也能道出个四五六来,至于身体状况,看那体格就知道
于是,郑参军当场拍板,给了一个垦殖团队长的职位,月钱五贯沈柏龙自然是千恩万谢,趁势提出,还有十几名弟兄,郑参军只稍加思索,便干脆地同意了
垦殖团是缺人手,但是更缺像沈柏龙这样的人才,没错,在郑参军眼里,这就是一个人才,有一定航海经验,具备一定领导力,胆略不小,运气还不错,在垦殖初期,值得大用
吴国公刘晖还在宗正寺圈禁着,此次打着吴国公府名义的垦殖团,乃是由刘晖长子刘文渝下令组织的,其目的,当然是要前往渤泥岛,把皇帝赏赐的封地经营起来
比起其叔伯,吴国公府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有朝廷直接动手,只靠自己,慢慢开拓经营当然,有那层身份在,能够调用的资源,还是很可观的
郑参军此番带队到上海做准备,组织的也只是第一批,先期到渤泥西岛打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