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案,严格控制民间高利私贷,并对许多放贷者处于严厉惩罚,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查处的那些案件,与民间整体借贷规模相比,不过沧海一粟
而听其言,曹母眼神中的隐忧之色愈重了,然而,见丈夫态度坚决,劝阻的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只能道声小心终究,曹永才是这个家做主的人
能够体会到妻子的不安,但曹永却不想再过多解释了,说的越多,只会加重她的担忧
伸手按了按妻子的手,以示抚慰,然后看向长子曹孟,道:“趁着出发前,会把大郎的事情安排好!”
提到自己,曹孟立刻抬眼,疑惑地望着父亲:“爹,有何事?”
曹永道:“已年十三,不能再终日游荡,无所事事会给伱找家店铺,当学徒!”
闻言,曹孟一脸的不乐意,当即拒绝道:“学徒有甚出息?爹若要出远门,儿便跟着出去,也好照应,免娘担心!”
“若是跟着出去,娘才会担心!”曹永闻言,顿时呵斥道:“何况,跟着走,是能扛包,还是会走船?”
“已经会打珠算,安排张家米铺学记账、做账、货物进出盘点,再多认些字!好好学,爹此行若能把棉布生意撑起来,几年后,便可回家里帮忙了!”但见长子那不服气的表情,曹永语重心长地劝道
说着伸手按在曹孟的肩膀上,像是托付一般,十分郑重地道:“爹出门在外,家里就只剩下一根顶梁,还需要照顾好娘亲弟妹!”
听父亲这么说,曹孟那倔强的表情才真正收敛,迎着父亲的目光,认真地点头应下
当夜,曹永夫妻俱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但都没有再多说什么翌日一大早,还都得拖着浓重的黑眼圈,带着整个家庭忙活起来
曹永领着曹孟去坊间的张家米铺“面试”,凭借着熟络的关系,基本只需走个过场曹母则领着幺儿幼女,为丈夫打点行囊
一直到三日后,家门前,母子四人依偎在一起,默默地为曹永送行,曹母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千言万语皆化为一声“珍重”
少年曹孟立于一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略显佝偻,却如山岳一般坚实父亲临行前的交待再度浮现在耳畔,在这一刻,少年似乎一下子成长了
与曹永合作的,都是奔走于各大行市的走卒,除了这个牙郎,摊贩、账房、苦力都有,并且有多年的交往,知根知底
一行四人,选择走水路,从孟津登船,经过黄河入汴,一路经泗、淮,过运河入长江,辄而东向,历时二十余日,方才抵达目的地秀州
秀州在苏州东南,湖、杭东北,乃是江南棉花种植、纺织中心,而由于尽据江海之水运交通优势,更使其逐渐成为一个全国性的贸易枢纽、货物集散地中心
从乾祐至开宝,在世祖皇帝统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