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透彻私欲,驾驭私欲,而不可能是灭杀私欲”
“可这也是儒学的最高境界”
“然而路子错了”宁毅摇头,看着前方的镇子:“在整个社会的底层压制私欲,讲求严格的礼法,对于贪婪、革新的打压自然会越来越厉害一个国家建立,们进入这个体系,不得不结党营私,人的积累,导致世家大族的出现,无论如何去遏制,不断的制衡,这个过程依然不可逆转,因为遏制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培养新利益族群的过程两三百年的时间,矛盾越来越多,世家权力越来越凝固,对于底层的阉割,越来越甚国家灭亡,进入下一次的循环,儒术的研究者们吸取上一次的经验,世家大族再一次的出现,觉得进步的会是打散世家大族的方法,还是为了压制民怨而阉割底层民众的手法?”
“觉得是后者”宁毅道,“儒学这个轮子,已经不可逆地往这个方向滚过去了们找一条路,当然要确定,它最终是能到达完美结果的,如果一时权宜,到最后把权宜当成了目的,那还玩什么再者,天地间格物有客观规律,的热气球已经上天了,铁炮出来了,这些规律,不发展,几百年后,自然有外族拼命发展,开着足以飞天遁地的器械,推着可以开山崩城的大炮来敲的门”
“宁先生既然做出来了,异日后人又如何会丢弃”
“因为儒学求圆融稳定,格物是绝不圆融稳定的,想要偷懒,想要进取,物欲横流才能促进它的发展死了,们一定会砸了它”
宁毅站在河堤上看船,看镇子里的热闹,双手插在腰上:“砸儒学,是因为已经看不到它的未来了,但是,何先生,说说幻想的未来吧希望将来,们眼前的这些人,都能知道世界运作的基本规律,们都能读书,懂理,最终成为君子之人,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如所说,这一千余年来,那些聪明人都在干什么?”何文讽刺道
“们先前说到君子群而不党的事情”河上的风吹过来,宁毅稍稍偏了偏头,“老秦死的时候,有很多罪名,有很多是真的,至少结党营私一定是真的那个时候,靠在右相府下头吃饭的人实在不少,老秦尽量使利益的往来走在正路上,可是想要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手上也有过很多人的血,们尽量动之以情,可如果纯粹当君子,那就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可能觉得,们做了好事,老百姓是支持们的,实际上不是,老百姓是一种只要听见一点点坏处,就会处死对方的人,老秦后来被游街,被泼粪,如果从纯粹的好人标准上来说,刚直不阿,不存任何私欲,手段都光明正大——真是罪有应得”
“宁先生竟然怨百姓?”
“不怨百姓,但将们当成客观的规律来分析”宁毅道,“古往今来,政治的系统通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