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之前陈砚之这般屡屡提前交卷,确实给了他人一种无形压力。
问题是他既写得快,还比你写的好。
我要他慢些交卷,何尝不是对他人的一种照顾。
同窗们看着陈砚之也是心情复杂。
“我等之前也是几次考试考入的书院,同样是同窗,差距这般大。”
“我这年纪真的……读了十二年的书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孩童。”
“这是我第八次府试了,再考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陈炌被抓(第2/2页)
陈砚之则是全神贯注。
但他们不知道他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灵魂是个四十岁的老登。
日影西斜,这一次陈砚之果真是最末几个交卷。
陈砚之写完了卷子,舒平看了陈砚之的时文后,半晌无语,此文给他感觉如登小丘,平野于面前展开。
不说眼光和格局,仅从文字而论,也应该是长年沉浸此中的高手,但偏偏……是这个年纪。
他最后无话可说,只是默默地拍了拍陈砚之的肩膀,在卷子上面画了三个圈,同时心道,你的存在给同窗也带来太大的压力了。
大家都在收拾书袋。
“师弟,你的时文能否借我看看!”
一名同窗向陈砚之问道。
“好!请师兄指点。”
陈砚之道。
“确实厉害,我本是书院此番参加府试的翘楚,但他文章确实写得比我还好,见识还通透。文章之道本是天生,难怪山长常道,有人是对着棋谱练棋,而有人下得就是棋谱!”
一人默默心道,然后行礼道:“指点二字不敢当。”
陈砚之起身道:“是,师兄。”
“师弟也借我看看!”另一人看后,问道:“此题从诚字入手,师弟却从几字讲起,是什么道理。”
“题眼不在字上,而在上下文的口气里。”陈砚之将卷子一字一字讲解,几人也围观。
有几个收拾好书袋的同窗,也聚了过来。
讲解后,对方信心全消心道,“难怪他是怀安县第三,我是闽县第四十二……本说文无第一,但也是心服口服。”
说罢一声不吭走了。
又一人看后心道:“我侯官林承平本道……但此子……此子……算了,还是回家栽培吾子吧。”
“多谢师弟!”对方放下卷子,努力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后离开。
“谢过师兄。”
同窗一个个默默收拾,然后从斋室离开。
陈砚之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也给了其他同窗太多的压力。
府学。
陈颂之正在修改时文,上一次岁考,大宗师对他的文章颇为赏识,让他再递几篇文章给他。
忽有人过来道:“子雅,外头有人找,是你弟弟。”
陈颂之闻言摇了摇头:“又是我这不成器的弟弟。”
左右闻言笑了,也有人心底有点算,就算府学中也有几人考了好几次府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