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第三的消息传回古灵村,村人倒是一阵振奋,乡里多久没有出县试里的好名次了。
社学里也是这般,三馆二馆里的同窗们都在议论着陈砚之。
倒是贺仲焘、徐明这两位同时县试上榜的人,无人询问了,乡人和同窗们得知他们成绩只是一句知道了。
但是不少人开始打听陈砚之的八字,并拿回去相合。
贺仲焘,徐明坐在社学旁的大榕树下,看着远处群山蜿蜒。
贺仲焘道:“这时候按道理,府试的公告榜应是放了,但是迟迟不放。”
徐明道:“虽说府试一般在四月中旬,但提前至上旬或是下旬也是常有的事。”
“一般而言,府试和县试一样,都会提前一个月张贴考期。”
“但三月中旬没贴,一般就是四月下旬。”
贺仲焘道:“听说府里在修考棚,我们就等着。”
“横竖考斗会将消息告知给邱夫子,免得我们来省城看告示白跑一趟。”
“你说云举在城中如何?”
徐明道:“听他三叔说似在省城书院借读,具体也不清楚。”
贺仲焘道:“以他的文章,怕是……就算到了四大书院,也有一席之地。”
徐明道:“谁知道。”
“我此番县试考了榜末,爹爹都欢喜坏了。他说第一次能去府试,已不错了。本以为自己落榜了,想着下次运道会好些。”
“但和云举一比,这不是……”
贺仲焘扶额笑道:“我本来也有些自信,以神童自诩,但与他一比差得太远。”
“你没看到那日提坐堂号,县令也对他称赞不已。”
“最难得是他从来也没有自傲,无论别人是夸赞还是讥讽他,他一直在痛下苦功。”
贺仲焘说到这里,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当年因被人称赞作神童,而骄傲自满,那些失去的时光,怎么样也回不去。
“云举,曾道人要拼一口气,这口气不能断。”徐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茎,
“但你还早着,现在用功为时不晚。”
贺仲焘点点头,陈砚之的存在,如同一面镜子,既刺痛了自己,也逼着自己奋起直追。
“你说这些日子不见,云举想必又有长进了。”
整个三月,陈砚之一直在书院读书,在舒平指点下,他的技艺确实突飞猛进。
除了平日教导外,舒平还向他传授了一些考试的技巧和手段,以及八股文的布局方法,几乎倾囊相授。
山长张概也召见了他几次,亲自指点帮助陈砚之,并帮他打磨文章。
“云举,今日写慢一些,不许提前交卷。”
“记得前几日与你说过的,能快者,亦能慢。”
这日两道时文题前,舒平交待了陈砚之几句,其他同窗都是闻之扶额。
经过一个月的同窗,他们被陈砚之折磨过了。
舒平看着陈砚之,心中明白,同侪之中有一个实力如此过人的人,其他人该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