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给我买了卷子,我揣摩数日,还凭借名师指点修卷,这才侥幸得中。这五十两银子花得太值了,比买案首还合算。”
还是等二场再说。
县试府试里都有一个规矩叫提取堂号。
通过头场考试的考生,前三十名要坐在知县或知府的眼皮子底下考试。
提取堂号取自提堂之意。
一来确认有无舞弊。
二来也是当面施恩降怒的场合。
陈砚之提议去拜见邱夫子,但一位未入图同窗却道:“诸位,我有事先走一步。”
众人这时候也不好劝。
却见这位同窗走了过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那,满脸期望地问道:“我囝,考得如何?”
那同窗刹那泪如雨下。
老者顿时什么都懂了,给他掸了掸衣上的灰尘道:“回家吧,你娘给你做了饭。”
同窗们纷纷向邱夫子报喜,也有面露难色的。
陈砚之向一旁徐明问道:“如何?”
徐明道:“六十二名!要入头图,看来难了。”
陈砚之道:“只是头场罢了,还有初覆再覆。”
徐明苦笑道:“这名次到了府试也是千难万难。去年要不是得你指点,我此番连二图都入不了。”
“这也是徐兄苦学之至,此番我师兄弟齐心协力。”
却见邱夫子向江国采问道:“你第几名?”
江国采道:“学生惭愧,只是五十八名。”
徐明低声道:“上次县试江国采还入了头图,最后得了四十二名,赴了府试。”
“这次看来入头图都难了。”
邱夫子道:“初覆连覆还可努力。”
徐明道:“遇到赏识自己的考官,也是件难事。”
“倒是贺仲焘得了三十二名。差了提堂一步。”
“可惜没有提取堂号,否则以他的诗才,断可以获得赏识。当年徐周县试时正是凭着当堂作得一首诗词,得到前县尊的赏识。”
陈砚之见识过徐周的诗才,那是厉害,而且最要紧是才思敏捷。
见同窗们一个个向自己报喜,邱夫子还是很高兴的,这一次社学有三个入了头图,两个入了二图。
邱夫子笑道:“今日我做东,请诸位吃面!”
陆文名立即笑道:“怎好夫子做东,理应我们答谢你才是。”
邱夫子笑道:“今日不同。”
没在图内的同窗自觉的没趣向邱夫子一一告辞,邱夫子也没有出言挽留。
徐明低声对陈砚之道:“这几人今年怕是很难再留在社学了,有一人连续两年都没入二图。”
陈砚之转头却看见考试那日问自己要不要枪替的赖一笔,正站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此人也上榜了,而且名次不低。
众人到了面馆吃面时,邱夫子拉过陈砚之道:“以你的文章,绝不可能只是入头图而已。”
陈砚之笑了笑道:“回禀夫子,弟子已是出圈了!”
邱夫子闻言又惊又喜,旋即板起脸斥道:“小小年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