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夫子心底大悦,陈行台啊陈行台,汝子果真大嘉。
邱夫子敛去笑容道:“回去读书吧!”
陈砚之知道马屁拍得太多,被邱夫子看破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下离去了。
陈砚之走出三月斋心想,这常宁县教谕这官,虽说是闲曹加僻地。
但出任教谕以后,还可以继续考进士,明朝也有不少官员是以教谕考上进士的。
举人出身日后仕途终究有限。
虽说自己眼下爹不疼娘不爱,但也大可拿来当背景板用,再不济也可以唬唬人。
至少县试府试时三代履历是可以体现在卷面上的。
这是隐形的加分项啊。
没料到这么快就沾光了。
馆中。
陆文名已是感到压力巨大,他想起昨夜爹爹与他说的一番话。
县试案首已被人出七百两买去了,他陆家本也打算问消息,可是他们家最多出得起五百两,就算硬借。但被人抢先下了定,人家七百两已经递进去了,陆家再凑也迟了。
陆文名听后有些怪自己父亲,七八百两一个案首,有何不可。
只要自己成了秀才……身上那一身襕衫,头戴方巾,那就是‘蓝袍大王’。
陆文名听父亲的几个经商朋友说,他们去过南直隶和浙江,说起当地风情。
说那里的秀才‘数十成群,强府县以理外法外所不可从之事,稍拂其意,则攘臂奋袂,哄然而起,官员莫可谁何。’
虽说目前省城文风尚好,但南直隶,浙江等省份因士绅众多,已经隐隐出现青衿把持官府,纵横闾里之状。
提起“蓝袍大王“四个字父亲和朋友只是讥笑,陆文名听了却只觉得何等威风。
陆文名听了羡慕啊,父亲送他来学文,目的不正是为了这个吗?
他父亲几乎白手起家,起早贪黑,好容易才赚了一些小钱,每天还是逢人陪着笑脸,小心做人,平日小心翼翼地拿着钱财维持着关系,生怕遭人眼红。
这都是因为家里没有功名倚持的缘故,只能求人托庇着,赚来钱必须要孝敬着。
他陆文名也唯有到了社学才敢稍稍大声说话。
七八百两换一个生员名额,真的不贵,可惜自己父亲吝啬钱财,少了这个魄力。
既要应试,又要结交人脉?谁有这个精力。
埋头苦读哪会出头?
还有那陈砚之,不就是仗着自己会读书,看不起人吗?
这辈子穷居于山野之间,怕是连村子都没走出过,哪似我七岁便陪着父亲已是走南闯北。
此人日后若是科举及第,简直比我落榜了还难受。
就在这时,陆文名听得一人道:“你们听说了吗?云举的父亲当官了。”
陆文名闻言脸上霎时一白,如遭雷殛。
“什么他爹爹竟是个举人?”
“为何到此乡下社学来读书?”
“这我倒是不知,不过我是方才偷听夫子言语才知道的。”
“云举爹爹是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