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两面夹击的话,总该有一面要缓一缓。
除此之外,以此人的心性与本事也不难想到,若是我大金覆灭,则宋贼是必然要对他出手的,若是不想为宋贼火中取栗,刘贼就应该把握好其中的度。
左右平衡之中,就是大金的喘息之机。”
“二来,大金陷在大名府的将领与兵马总不能不要的,总该前去试一试,咱们手中也有些筹码,哪怕能换回来一些人也好。”
“三来,只要臣能活着回来,就可以证明山东贼在去年大战中也是元气大伤,一时间难以北上,到时候那些汉臣也会偃旗息鼓的。”
“最后。”乌古论元忠再次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完颜雍:“若是国家灭亡,臣也是要死的,既然如此,那何不趁着现在还有些机会的时候,奋力搏一把呢?”
完颜雍张嘴欲劝,却在思量片刻之后觉得自家女婿说得太有道理了,以至于根本无法反驳。
战争无非是战与和,既然现在双方都因为去年大战而精疲力竭,无法立即发动战争,那么试着议和就是不错的选择了。
君臣商议既定,就立即行动起来。
乌古论元忠所带的见面礼倒也很简单。
石琚在定州的旁系族人全都被这厮捉了,一起押送到了滹沱河北岸。
去年之时,石琚既然决定要反正易帜,自然是要派人取家眷的。
因为南北消息阻隔,所以时间宽裕,行动也是从容,再加上正是金国河北新败,正是人心惶惶之时,因此石琚的一家子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燕京城中逃了出来。
石琚的直系亲属们在得知他做出如此大事之后,同样是纷纷南下。
不过总有侥幸之人留在了定州,此番被乌古论元忠顺势捉了,当做交换的筹码。
镇守在滹沱河南岸的王世隆见状也是无奈,只能将打着使节旗帜的乌古论元忠迎过河,等待刘淮的军令,看看究竟要不要直接在此地将其剁了。
而不知道是因为人质起到了作用,还是说刘淮觉得大势已成,要有些体统了,总而言之,乌古论元忠顺利过了第一关,被塞到一辆马车中送往济南府。
乌古论元忠抵达济南府之时,正好是二月二十日,乃是正经军议之时。
说是军议,其实与大朝会也差不了多少了,而且因为金国使节抵达,所以文武人数比平日还要齐全一些。
乌古论元忠举着符节,缓步进入了节度府,在一众甲士护卫与文臣武将的森然目光之中,来到了大堂之中。
他知道,如果刘淮依旧还是如之前那般,问一句你是否投降,不投降直接拉出去剁了,那他什么都干不成,此番南下就是白白送命来了。
所以,乌古论元忠决定要先声夺人,在刘淮说话之前,让话题从降或死的二选一中脱离出来。
他只有一句话的时机而已。
而乌古论元忠不愧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