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乘的老马立刻会意,踱着步子转过身去
马季雅·劳尔先是一愣,旋即欣喜若狂,朝着他的塔索叔叔做了个鬼脸
塔索也无声地拍了拍劳尔的肩膀,从鞍袋里取出一条汗巾递给后者
一行三人再次出发
[橡树镇]与[阿尔忒弥斯]都坐落在[安雅河]西岸,二者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二十公里
不惜马力全速疾驰,至多两个小时就可以抵达
但是因为马季雅家族一行三人有意识地回避沿途的定居点和城镇,所以绕了一些远路,额外耗费了不少时间
再加上他们骑乘的四匹老马年老力衰,因此当三人抵达“叛军”布置在城郊的哨所时,已是中午时分
橡树镇通往阿尔忒弥斯的行省大路的西面是[鹿山],东面是安雅河“叛军”在山与河之间地势最狭窄处设卡,避无可避、绕无可绕
三人在山坡驻马眺望远处拥堵的哨卡,塔索不禁面露难色
“老爷”老仆低声提议:“要不然,还是绕开吧?”
劳尔哑然失笑,他虽然年纪小,脑子反应却很快:“绕开?还能往哪里绕?难道还能原路返回,绕着鹿山转一圈吗?万一那条路也有哨卡,又该怎么办?”
老仆轻轻朝着小少爷摇了摇头,示意后者少安毋躁
老马季雅沉默地观察着远处的哨所,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塔索心里一紧——因为他知道,马季雅·米洛克已经拿定了主意
……
[半个小时之后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劳尔忍不住嚷嚷起来
从远处观察时看到的“拥堵”,与身处其中的“拥堵”,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在马季雅家族一行三人的前方,是超过三十辆双套马车连成的漫长队列;
在马季雅家族一行三人的后方,是更多的单套、双套马车
而整条长队向前行进的速度慢到令人发指,头顶的正午烈日又分外毒辣,许多马车夫干脆躲进路旁树荫下打起了盹
劳尔却只能顶着酷暑,眼巴巴地等候着车队以焦心的速度慢慢向前挪动
好在前去饮马的老塔索很快返回,还带回了满满两羊皮囊清水
劳尔欢呼雀跃,从马鞍解下水囊,咬开瓶塞,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单是喝还不够痛快,劳尔把水囊高高举过头顶,将水囊里剩下的清水兜头浇在自己身上,把汗水连着暑热一并痛快洗净
另一边,老马季雅从老塔索手中接过另一个水囊,简单喝了一口以后,放下水囊看向老仆
老塔索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笑着回答:“在河边喝饱了”
老马季雅点了下头,又慢慢地喝了几口水,而后仔细地把羊皮囊扎紧,挂回马鞍
就这会工夫,老塔索已经拿出草料袋,忙里偷闲给几匹秃尾老马加餐
做完这一切以后,老塔索才揉着酸胀的肩膀,踱着步子走回“老雇主”和“小雇主”身边
“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