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紧锣密鼓张罗起来她特意出门一趟,也向崔净空报备,是要去镇上的凶肆
她去买,也不买现成的,偏要购置几塌厚厚黄白纸,笃定心诚则灵,自己亲手裁剪,扎成金银纸锭、唢呐、聚宝盆
该是要多扎一点的,她心里嘀咕着,崔泽生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到了地府,可不全赖于她将钱财烧过去给他吗?
大年初三都未曾停下的绣活都暂时撂放了,除了吃饭睡觉,冯玉贞便坐在院子里头,身边放一个盛放的竹篮,手头一刻不停地忙活着
几天下来就折下两笼,堆成两座冒尖的小山她并不让旁人插手,丫鬟们只得在旁边站着,崔净空曾经想坐她旁边,也被客客气气请走去读书了
这是她跟崔泽的事同木屋一样,不想让别人搅和进来
她捏完最后一张黄纸,嘴上恰好默念道千”冯玉贞把最后一筐拎起,放到屋里去,适逢崔净空出来,两个人便在门口撞见了
对方先低头,叫她一声嫂”
这几日没顾得上他,虽然两个人睡一张床,然而她没心力去应付,每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那张昭示真相的牙牌被她偷偷藏在衣柜深处,尚未想好如何同他摊牌她斗不过,害怕再次受他蒙骗
于是只略点了点头,神情便显得有些冷淡,拎着筐进门,她并未发觉,二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青年抽出了她发髻上的那支玉簪
是崔泽送她的玉簪
冯玉贞已经有段时日未碰过崔泽送她的首饰了这两日却又拿出那个小盒,用心擦拭过,又佩戴起来
而崔净空送的那支银钗,就想他本人一样,早不知被她卸在何处哪怕成天在她面前,也比不过一方遥远的墓碑
崔净空望着女人的背影,继而收回视线,细细打量掌心里的物件,想要看出它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瑕玉,花样拙劣,横着两道浅浅的裂纹,是先前冯玉贞第一回从崔泽手里接过,没拿稳扔坏的
簪头硌在肉里,生出钝钝的痛感崔净空不知想到什么,他握着这根簪子,面色如常
却突然抬高手臂,缓缓松开并拢的五指
玉簪半空下坠,女人仓惶呼喊道要!”
噼啪――
它是这样不堪一击,本就有了裂纹,磕在地面的一瞬间便碎成了几段,细小的碎片向四周迸溅而去,那些碎片如同细小的刀锋,咻咻射入来迟一步的冯玉贞的眸底
碎了
泽哥儿送她的玉簪,碎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竭力伸长去接住的手上空空如也,姿势可笑
女人徒劳地拾起那几截残骸,锋利的断口划伤血肉,试图重新拼起一个完整的、崔泽当初放在她手上的玉簪
这是丈夫送她的最后一个礼物,崔泽捂着脖子倒下时也不忘送给她世上唯独一支,碎了就没了,连一个念想都留不下
两个丫鬟上来拉她,竟然拽不动直到一只大手掐住冯玉贞的手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钝书生 作品《我是奸相他哥遗孀(重生)》第61章 61、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