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礼宾院,马上派人道:“这几天你们不要倦怠,在建康城中到处逛逛,顺便打探一下,最近可有什么重要消息,尤其是西北的消息”
昭德坊,叶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叶青身着白底燕服,端详着眼前红漆大木箱内成堆的珠宝,轻笑道:“张翰林,何故如此厚我?”
翰林学士张商英欠了欠身子,笑道:“区区薄礼,还请少宰笑纳”
叶青不缺钱,但是张商英这样的人物前来认门,他还是很开心的
时人评论张商英,长身伟然,姿采如峙玉,负气俶傥,豪视一世
叶青轻轻叩了下桌子,外面进来两个护卫,将装着珠宝的衣箱抬下,叶青抬手请他就座,道:“本官不白收人礼,有什么事就说吧”
张商英苦着脸道:“少宰,下官如今在朝中的日子不好过,刘正夫郑居中整日里寻下官的麻烦,原本想着忍一时也就罢了,可是最近刘正夫那老匹夫攀附王黼之后,声势正盛少宰也知下官与他之间的龃龉,若是被他寻到了错处,下官怕是官位不保啊不如早日出京,躲个清静”
刘正夫时工部尚书,郑居中和张商英一样,都是翰林学士
这几个人的恩怨,无非还是新党旧党那点事,本来他们都是一力扶持冯泉为相,彼此间的关系缓和不少
但是现在冯泉当了宰相,不怎么照拂这些曾经帮助他的人了,郑居中、刘正夫又攀上了冷静那大阉宦,便回过头来整治张商英
叶青心中暗喜,冯泉的摊子铺得太大,终于有照顾不到的,知道来投奔自己了
叶青闻言不动声色,轻轻转动手上的碧玉戒指,缓声道:“王黼有甚能为,谄媚冷静而已,何至于把张翰林逼出建康”
张商英站起躬身施了一礼,道:“还请少宰体念下官难处,免叫小人得逞”
叶青呵呵一笑,道:“郑居中本无什么功劳于朝廷,不过是攀附郑贵妃,冒充外戚骗的陛下宠信那郑贵妃出身寒门,与郑居中这等高门本无半分关系,也是贪图郑家势力,便冒认了此门亲戚这等腌臜事,可谓是整个建康府都清楚,瞒着陛下一人,简直是荒唐可笑
张翰林若是肯同本官一道,整饬奸邪,一肃朝纲,何惧他区区郑居中”
张商英大喜,他怎么可能想出京,不过是一种卖惨的手段罢了
这贵霜的官员,无不削减了脑袋往建康钻,谁肯去外面的穷乡僻壤任职
便是繁华的两浙路,与建康相比,也不在一个档次
他被郑居中和刘正夫逼得没有办法,想到对面的两个人的后台是冷静和王黼,举朝之内只有少宰叶青敢和隐相冷静叫板,一咬牙就来到了叶府投奔
送走了张商英,叶青马上遣人去王朝立处,让他上书弹劾户部尚书陈显制造、散布谣言,诋毁前线将士,造成建康府恐慌
可怜陈显尚书,人在家中